可她一個字也不敢說。
蕭長夜抬眸,最后看了一眼嬌嬌,“動手。”
金針的寒芒,逼近他心口位置。
一滴殷紅的血珠,顫巍巍地從針尖滲出……
*
“住手——!”
尖叫聲撕裂死寂!
路七七像瘋了一樣撲過去,狠狠撞在太醫手臂上。
“噗!”
金針帶著那滴血珠脫手飛出,藥碗應聲碎裂,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大膽!”蕭長夜厲喝,眼神瞬間冰封,威壓如同山體傾瀉。
路七七渾身骨頭都在打顫,撲通跪倒,“皇上恕罪,臣妾……臣妾是怕啊!”
她語無倫次,指向昏迷的嬌嬌:“取心頭血太兇險!”
“萬一……萬一傷了陛下龍體,臣妾萬死難贖,嬌嬌也擔不起這罪過啊!”
冷汗浸透了她后背,現在已經在冒著死罪了。
“哦?”蕭長夜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依你之見?”
機會!
路七七腦子嗡嗡響:“不如……不如讓臣妾送嬌嬌出宮!”
“去護國寺,那里清凈,佛祖庇佑,主持大師佛法高深,定有……定有其他救命法子。”
她越說越急,眼神飄忽不敢看皇帝,“宮中藥石無效,或許佛祖顯靈呢?總讓皇上親自冒險。”
“荒謬!”
元媛瞬間抓住了破綻,聲音尖刻刺耳,“路七七,皇上金口玉已下,太醫都說了這是唯一的生機。”
“你百般阻攔,撞翻藥碗,還扯什么佛祖?”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淬毒的針,死死釘在路七七慘白的臉上:
“你口口聲聲怕傷龍體,可你剛才撲過去的勁兒,倒像是要殺人滅口!”
她轉向蕭長夜,語氣陡然變得陰森:“皇上,您不覺得奇怪嗎?取血救她女兒,她這個親娘,怎么怕得像是要她的命?”
“莫非……”她故意拖長音調,每一個字都敲在路七七緊繃的神經上,“…這心頭血,根本就不能用?”
“或者說,用了,會戳破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你胡說!”路七七驚跳起來,聲音拔高到嘶啞。
恐懼讓她徹底失了方寸,“元媛!你血口噴人,我只是擔心陛下!”
她的辯解蒼白又混亂,在元媛的精準攻擊和皇帝越來越冷的注視下,顯得無比牽強。
蕭長夜沒有說話。
他緩緩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駭浪。
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這是他在前朝之時,怒極的前兆。
殿內空氣,繃緊到了極限。
“咔嚓。”
有細微的碎裂聲。
元媛眼角余光猛地一跳。
她看得清清楚楚,蕭長夜拇指上那枚堅硬無比的墨玉扳指,竟被他生生捻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天子之怒,伏尸百萬!
皇帝的眼神,像冰冷的刀鋒,掃過路七七,最后,落在了她元媛身上。
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懷疑!
不好!
元媛心頭警鈴炸響!
路七七的反常和心虛太明顯,皇帝何等敏銳!
他震怒之下,不僅路七七要完蛋,自己剛才的煽風點火和那句極具引導性的“秘密”,也絕對逃不過徹查。
此刻她幾乎已經確定,嬌嬌身世不簡單。
嬌嬌的身世是顆巨雷,一旦在皇帝盛怒時炸開,知情者都得死,包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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