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元媛當機立斷。
她突然捂住心口,身體晃了晃,聲音瞬間變得虛弱飄忽,“臣妾突然覺得好暈……”
話音未落,她雙眼翻白,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綿綿地就朝旁邊倒去!
“娘娘!”
她身邊的小蘭反應極快,尖叫著撲上去一把扶住。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小蘭哭喊,聲音充滿了驚恐,“定是剛才受了驚嚇,又憂心陛下龍體,急火攻心暈過去了!娘娘的舊疾犯了呀!”
她哭訴著,將元媛暈倒的緣由巧妙地引回路七七身上,同時點出“舊疾”。
元媛“昏迷”在彩月懷里,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她賭的就是蕭長夜此刻的盛怒主要針對路七七,對她這個“受驚暈厥”的皇后,暫時無暇深究。
蕭長夜看著倒下的元媛,眉心狠狠一蹙,煩躁和暴怒交織。
他冷冷掃了一眼元媛,又看向抖如篩糠,面無人色的路七七。
“呵。”一聲冰冷的輕笑,帶著無邊的寒意,“很好。”
他不再看地上的人,目光如冰錐刺向抖得快散架的太醫:
“清理干凈。”他指了下嬌嬌,“至于她,吊著命。”
最后的目光落在路七七身上,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
昏暗無光的地牢里面,路七七雙手使勁搖晃著欄桿。
“皇上,臣妾冤枉啊!”
“求求您見臣妾一面吧,臣妾真的冤枉啊!”
到了現在,她還是不知道,蕭長夜到底是怎么知道嬌嬌不是親生的。
哪怕到了現在也拼死不承認,但是蕭長夜的一切反應都告訴她,真相他知道。
一想到嬌嬌,她頓時心急如焚。
看來要想辦法快點給姜徹傳消息了。
這邊,蕭長夜之所以留著嬌嬌,是因為這個人還有用處。
他從來都是個殺人不眨眼,精通算計的魔頭。
而嬌嬌,也并沒有那么嚴重。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路七七親口承認出來真相而已。
但是現在,他已經有了別的計劃。
他的人查到元媛多次給下毒,那些年因為剛登基,路家在朝堂只手遮天。
如今皇后這個位置,元媛坐的也夠久了。
*
當蕭長夜賜了路七七三尺白綾時,姜徹在南昭謀反了。
北齊大軍早已經整裝待發,將軍更是第不知多少次請求出兵。
朝堂之上。
“陛下!”
老將軍須發皆張,甲胄鏗鏘作響,重重跪下,“南昭姜徹已反,屠我三城!”
“如今大軍壓境,戰機稍縱即逝,求陛下即刻發兵!”
雖然看起來已經年過半百,聲音仍舊震得殿梁嗡嗡響。
群臣唰啦跪倒一片,額頭觸地:
“皇上!不能再拖了!”
“半月已過,軍情如火啊!”
“請皇上早做圣裁!”
蕭長夜高坐龍椅,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冰冷的扶手。
眼前晃過姜昭玥生產時蒼白的臉,還有那個皺巴巴,小貓似的兒子。
出兵?深入南昭?刀劍無眼……
“皇上!”將軍急得眼紅,“臣知貴妃娘娘新育皇子,皇上心有不舍!可國事為重啊!”
“放屁!”蕭長夜猛地抬眼,寒光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