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汪蕓的求饒,顧硯深充耳不聞。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顧千鈞!
眼前這個無數次被汪蕓說要讓著點的弟弟,只是個骯臟的騙子,讓他兩輩子都像個笑話。
拳頭滲出血跡,是他的血,混合著顧千鈞的。
身體的痛,遠不及心死的萬分之一。
汪蕓看著兒子瘋狂的模樣,看著顧千鈞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在地上口鼻淌血,嚇得癱軟在地。
絕望的哭泣聲音,顯得格外尖銳刺耳。
花房里面,姜昭玥早在顧硯深翻窗進去時,就驚得捂住了嘴。
她看著顧硯深暴怒失控,汪蕓從心虛到維護的詭異轉變,一時情緒格外復雜。
心里面咽著痛苦,隔了這么久,終于頭一次宣泄出來。
只是現在,顧硯深的樣子太嚇人了,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出人命。
想到這里,姜昭玥當機立斷,猛地轉身就跑。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當然是封鎖消息!
倘若今天真的出了人命,日后必定會被董事會的有心人翻出來,說不定會演變成大麻煩。
恐怕鬧成了這個樣子,只有顧老爺子能震住場面。
她沖出花房入口,高跟鞋踩在鵝卵石小徑上,幾次差點崴腳,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但是情勢緊急,她也顧不上了。
她抄最近的路,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園,直奔主宅的書房方向。
“咚咚咚!”
“進來。”
*
消息是第一時間封鎖的。
重新到了現場的時候,已經比最開始的場景更加慘不忍睹了。
顧千鈞終于掙扎著求饒,“我錯了,錯了……”
同時只能雙臂護著腦袋。
“住手!畜生!”
汪蕓再也不裝了,“那是你弟弟!”
她尖叫著撲過來,死死抱住顧硯深染血的胳膊,強行要把他推開。
但是兩人力量懸殊,她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只助長了更多的怒火。
“顧硯深,你瘋了!狼心狗肺的東西!千鈞是你弟弟啊!”她嘶吼,聲音都變得嘶啞了。
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頭發比原本更加散亂。
像個護崽的母獸,擋在蜷縮成了一團都的顧千鈞身前。
“讓開。”顧硯深眼底猩紅,全是冰冷的殺意。
但看到這樣的汪蕓,到底是沒有推開她。
“我不!你要打他,先打死我!”
汪蕓死死趴著,聲音歇斯底里,“他是你弟弟!你聽到了嗎!”
然而這句話,只是讓顧硯深眼中最后的期待,熄滅得更加徹底。
沒有絲毫的亮光。
“夠了!”
一聲蒼老但極具威勢的冷喝聲,突然在這幾個人之間炸響。
顧老爺子拄著拐杖,疾步走來,旁邊是小跑過來的姜昭玥。
空氣瞬間凍結,顧硯深動作頓住。
拳頭停在半空,有嫣紅色的血珠,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落。
他的臉上,也帶著一些血跡,看上去格外狠戾。
汪蕓看到老爺子過來了,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下來低低的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