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聽清楚了?”
他低頭,目光沉沉地壓下來,“姜昭玥,這個孩子,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由不得你選。”
“顧家的血脈,我說有,就必須有。”
他冰冷的視線掃過她微微顫抖的手腕,那里已經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剛才的膽子呢?敢搶電話?”
他嗤笑一聲,指腹按上她的手腕紅痕,“再有下次,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手腕的刺痛和他的威脅交織在一起,姜昭玥瞳孔緊縮,巨大的恐懼,讓她連呼吸都忘了。
他眼神里的東西,比剛才電話里爺爺的暴怒,更讓她膽寒。
突然就變了一個人。
她毫不懷疑,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這個孩子和她,都只是他用來證明顧硯深能生的工具。
是用來堵住悠悠眾口,穩住他在顧家地位的工具。
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雪白的被單上。
顧硯深看著她絕望的淚水,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波動,但轉瞬即逝,只剩下冰冷。
他伸手,略帶強硬地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被迫直視自己。
“哭什么?”
聲音低沉,“做我顧硯深名正順的妻子,生下顧家的繼承人,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你該高興才對。”
……
顧氏集團頂樓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燈火輝煌,卻照不進顧硯深眼底的寒潭。
他剛結束一通來自歐洲分公司的加密電話,保留了那個合作,眉宇間還殘留著冷厲。
辦公室厚重的門被猛地推開,撞擊在墻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沒有預約,毫無顧忌。
顧硯深甚至沒有抬眼,就知道是誰。
諸葛瀾推著輪椅進來。
輪椅上,是顧千鈞,今天穿著考究,面色蠟黃,眼神卻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光芒。
直勾勾地盯著辦公桌后的顧硯深。
諸葛瀾也是火紅的連衣裙,妝容精致,嘴角噙著一抹勝利者的諷笑。
這兩個人,像是來過年的。
“這不是我們顧氏的大總裁嗎?”
諸葛瀾的聲音又尖又亮,打破了辦公室死寂的空氣。
她推著輪椅,碾壓過門口昂貴的地毯,故意停在顧硯深寬大的辦公桌前。
顧硯深終于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輪椅上的顧千鈞,最后落在諸葛瀾那張張揚得意的臉上。
眼神淡漠,如同看兩個闖入的陌生人。
諸葛瀾被他這眼神刺了一下,隨即被更洶涌的快意取代。
她微微俯身,靠近顧千鈞的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顧硯深聽清:
“千鈞,看到了嗎?有些人啊,位置坐得再高有什么用?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
她刻意頓了頓,目光挑釁地刺向顧硯深:
“絕嗣的男人,還能算男人嗎?顧家的門楣,都要被他丟盡了!”
顧千鈞配合地勾起蒼白的嘴唇,帶著一絲扭曲的快感看向顧硯深。
聲音虛弱卻清晰:“大哥,外面的風風語我都聽說了,真是令人惋惜。”
他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氣,隨即眼神變得灼熱而貪婪,聲音陡然拔高,“不過你放心,顧家的血脈,斷不了!”
“等我身體好些了,自然會替大哥你為顧家開枝散葉。”
“繼承人的位置,我也會替你好好坐穩的。”
“聽到了嗎?顧硯深?”
諸葛瀾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挺直脊背,下巴高高揚起,像只斗勝的孔雀,一字一句:
“你很快就會什么都不是了,顧家的一切,都將是千鈞的,你費盡心機奪走的,都得一樣樣給我吐出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曾經的迷戀被徹底踩碎后的怨毒。
“我現在只覺得慶幸,當初真是瞎了眼,怎么會看上你這種連男人都做不了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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