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n(“是么。”
顧硯深仍舊坐在原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上一世最痛苦的場景重現。
只是到了現在,本以為會十分痛苦,但是奇怪的,他竟然一點都沒有。
甚至還覺得有些可笑。
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仔細地打量起來她,就像是一個陌生人。
諸葛瀾,到了現在,他早就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再也不是那個會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姑娘。
想起來那樣的場景,真是恍如隔世。
他眼中一點點升起來殺意,然而,那兩個人還不自知,依舊狂妄:
“顧硯深,識相的話,就主動退出繼承人的參與,畢竟這樣收場,還能體面點。”
“就是,少在這里耍威風了!”諸葛瀾接上。
顧硯深終于動了。
他沒有起身,只是挑了一下眉峰,那動作,帶著明顯的輕蔑。
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吐出的字眼卻格外清晰:
“哦?體面?”
他低低地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著什么極其可笑的東西。
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誰給你們的錯覺。”
他的視線逐一落在顧千鈞和諸葛瀾的臉上,“覺得跟我談體面,配?”
“你——!”
顧千鈞被他這極度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扭曲,“顧硯深,你狂什么,你現在還有什么資本狂?”
諸葛瀾也繼續附和:“就是!死到臨頭還嘴硬!我看你是……”
“來人。”
話音未落,厚重的門被猛地推開,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如同立馬進來。
身形彪悍,面容冷肅,快速將顧千鈞和諸葛瀾瞬間圍在當中。
變故發生得太快,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顧千鈞和諸葛瀾臉上的囂張得意,瞬間凍結,轉而被巨大的驚愕和難以置信取代。
諸葛瀾尖叫了一聲,下意識地抓緊了顧千鈞的手臂。
“干什么?顧硯深,你想干什么?”
顧千鈞猛地提高音量,色厲內荏地對著那些面無表情的保鏢咆哮,試圖掙脫他們的鉗制。
但是他腿上還打著石膏,整個人坐在輪椅上面,根本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瘋了嗎?敢碰我?”
諸葛瀾花容失色,拼命掙扎尖叫,“顧硯深!你憑什么?你算什么東西?快讓他們放開我!”
兩名保鏢已經反剪住了顧千鈞的雙臂,力道之大,讓他瞬間痛呼出聲,額頭青筋暴起。
另一名保鏢扣住了諸葛瀾的肩膀,制止了她的掙扎。
顧硯深這才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起身,頎長挺拔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出極具壓迫感的影子。
一步一步,如同優雅的獵豹,踱到被死死制住的兩人面前。
他微微垂下眼瞼,俯視著兩人因為驚恐和憤怒而扭曲狼狽的臉。
原本的形勢,瞬間反轉了。
他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如同在看兩攤令人作嘔的垃圾。
“憑我?”
他低沉地笑了一聲,笑聲里淬滿寒意。
顧千鈞的臉,因屈辱和憤怒,已經完全漲紅。
他的目光掃過,“就憑你們背著老爺子,挪用集團東南亞項目部的資金,做空自家股票。”
“還勾結外部資本試圖在股東大會前惡意收購散股?”
眼前之人眼中的怒火,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取代,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你哪里得到的消息?”
這些東西,顧硯深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