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結果摔被送到顧硯深面前的瞬間,他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紙頁上是冷冰冰的兩個字:汪蕓。
竟然是他媽!
過往的種種傷害瞬間浮現,好像在一瞬間,有許多事情都說得通了。
前世,他被這個消息害得眾叛親離,最終慘死。
如今重生回來,他嚴防死守,查了所有人,始終都沒有想明白問題出現在哪里。
現在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唯獨沒想過查她!
竟然是她,怎么會是她?
原來如此。
“呵……”
他喉嚨里擠出怪笑,拳頭捏得死緊,因為力道過于大,骨節泛白。
滔天的怒火,混著被至親背叛的劇痛,燒得他眼睛赤紅。
“來人,把她給我帶過來!”
助理和保鏢剛應聲,他又猛地一揮手,“算了,我自己去。”
……
“砰——!”
厚重的門被他一腳踹開,巨響回蕩在空曠奢華的大廳里面,顯得格外讓人心驚。
與此同時,汪蕓正端著精致的骨瓷杯喝茶,嚇得手一抖,茶水潑了一身。
“顧硯深,你瘋了?!”她抬起頭,看清來人,保養得宜的臉瞬間扭曲。
尖聲怒罵,“沒教養的東西,滾出去!”
都是顧硯深,害她變成了如今的樣子,竟然還敢過來挑釁?
汪蕓的眼里面,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
顧硯深幾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他直接把一份資料甩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甩下來之后,因為用的力道過大,資料層層散開。
“自己看!”
汪蕓瞥了一眼,瞳孔猛縮。
但是很快,那些慌亂便一閃而逝,隨即冷笑:“就這點破事,值得你像個瘋狗一樣闖進來撒野?”
眼里面,是濃重的不屑。
這樣的神情,刺痛了對面的男人。
顧硯深死死盯著她,“為什么?”
“為什么?”汪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優雅地放下杯子。
他繼續說,“為什么要做出來這一切,還有之前的事情。”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面色陰沉,卻依舊在等待著一個解釋。
汪蕓卻是眼神淬毒,“因為你沒用,顧硯深,你從頭到腳,哪一點比得上顧千鈞?”
“沉穩,能力,手段,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老爺子看重他,你沒看出來嗎?你這種廢物,憑什么占著顧家繼承人的位置?”
被關在這閣樓里面了這么多天,原本內心升起來的短暫的愧疚,早就消散不見了。
她越說越刻薄,涂著紅蔻丹的手指幾乎戳到他臉上:
“還有你那早死的老爹,一事無成的窩囊廢!”
“除了會畫幾幅沒人要的破畫,他還會什么?要不是命好生在顧家,他算個什么東西?!”
“連帶著生出你這么個廢物!顧千鈞的爸爸才是真正的男人!要不是他……”
汪蕓一時情緒上頭,想到這么多年所有的苦難,話都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閉嘴!”
顧硯深暴喝打斷,額角青筋暴跳。
她侮辱他,他忍了,但侮辱他死去的父親,頓時讓他的心陣陣發寒。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爸?!”
“資格?”汪蕓嗤笑,眼神鄙夷,“我說錯了嗎?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然后抬手指著他的臉,“而你,顧硯深,完美繼承了他的懦弱無能,連能不能生個孩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