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鈞就比你強一萬倍,他才是顧家的未來,你這種廢物,就不該有后,斷了正好,省得再生出小廢物礙眼!”
被關在這里面太久,斷絕了所有與外界溝通的消息渠道。
也導致她還不知道晚上所發生的那些事情。
自然也不知道,顧千鈞如今手中早就沒有權勢了。
一句句話,像刀片,刮在顧硯深心上。
他眼底猩紅一片,看著眼前這個妝容精致,卻面目猙獰的女人。
前世今生被愚弄的怒火,父親被辱的恨意,還有那份冰冷的報告……
一個極其荒謬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猛地竄出來。
“呵。”
顧硯深突然笑了,笑容冰冷徹骨,帶著無盡的嘲諷,“所以,就因為顧千鈞?”
汪蕓眉頭一擰:“你什么意思?”
顧硯深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她:
“就因為他現在是你的新姘頭?你為了討好你的小情人,連親生兒子都要趕盡殺絕?”
“汪蕓,你就這么賤?!”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汪蕓臉上的刻薄瞬間僵住,血色“唰”地退得一干二凈。
她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顧硯深,你竟敢污蔑我!”
“你生氣了?”
顧硯深寸步不讓,聲音又冷又硬,“你看他的眼神,為他鞍前馬后,掃清障礙的樣子,藏得住嗎?”
只可惜是他自己眼瞎,沒有早點發現這一切。
或者說,其實早就發現了,只是不愿意承認。
因為這一層母子關系。
“為了他,你連親兒子都下得去手,不是賤是什么?!”
“住口!你給我住口!”
汪蕓徹底瘋了,什么貴婦儀態都丟了,她抓起桌子上的煙灰缸,直接朝顧硯深砸過去。
口中還充斥著惡毒的咒罵,“顧千鈞就是比你強,比你有本事,比你爹那個廢物強一萬倍。”
“你算什么東西?!你就是個沒用的病秧子,絕嗣的消息就是我放出去的,怎么樣?!”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這種廢物生出來的只能是廢物,早該斷了,就不該留著礙千鈞的路!”
啪嚓——!
顧硯深猛地揮手,煙灰缸被他狠狠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飛濺的碎片劃過他的手背,瞬間拉出一道血口子。
殷紅的血珠冒出來,滴在光潔的地板上。
一滴一滴,格外刺眼。
空氣死寂。
顧硯深看著手背的血,又抬眼看向對面那張驚恐又扭曲的臉。
眼神里的最后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砸出來:
“汪蕓。”
不是媽,是汪蕓。
“從今天起,你我母子,恩斷義絕。”
“你和你那個人中龍鳳的顧千鈞……”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令人膽寒的弧度。
“等著。”
說完,他再不看汪蕓一眼,轉身就走。
背影決絕,帶著一身煞氣。
汪蕓癱坐在昂貴的沙發里,看著滿地狼藉和一地碎玻璃,渾身冰冷。
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但是反應過來之后,她又立即跑到座機前,不停地去撥顧千鈞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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