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鈞,你又出去賭了?”
老破小的公寓里面,諸葛瀾看著顧千鈞搖晃著身子,鼻青臉腫的回來,甚至還有一股濃重的酒氣。
頓時摔了手里剛洗好的一把青菜。
沾的水珠因為動作太大,飛濺開來,有的滴到了顧千鈞的臉上。
這下,他酒醒了些,但是沒有完全醒,怒火瞬間便燒起來了。
“諸葛瀾,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
“你說誰呢!”諸葛瀾不服了。
往日的光鮮亮麗與體面,早就退去了,現在的她,早已經為了生活變得更加滄桑。
“顧千鈞,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被諸葛家趕出來,都是因為什么?”
當初就是因為覺得顧千鈞贏定了,才決定和他在一起。
甚至那日,被顧硯深的人強行趕出顧氏集團的大樓時,她都以為他還留有后手。
可是并沒有。
等來的卻是她被諸葛家趕出家門的消息。
諸葛瀾的聲音尖厲,像玻璃渣子刮過地板。
“當初就是你,你說顧硯深算什么?你說顧家遲早是你的!”
她眼眶通紅,指著顧千鈞鼻子的手都在抖,“我信了你的鬼話,放著諸葛家大小姐不做,跟你這個渾蛋私奔!”
畢竟再怎么說,顧硯深和她是青梅竹馬。
在姜昭玥出現之前,她一直都有自信,能讓他喜歡上自己。
即便是到了現在,對付姜昭玥那個傻白甜,她照樣有的是辦法。
但是……
眼下,顧千鈞就像是她的人生污點,是一不小心吞下去的臭蒼蠅,格外惡心。
“你以為我想?”
顧千鈞被戳中心窩,猛地揮手,打掉她指著自己的手,力道很大。
“啪”一聲脆響,在空氣中炸開。
“媽的晦氣,要不是你當初攛掇我去跟他爭,我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老子說不定還是顧家的少爺!用得著住這狗窩?”
都是汪蕓會諸葛瀾,就是這兩個女人,生生地毀了他。
“我攛掇?”
諸葛瀾捂著自己被打紅的手背,難以置信。
眼淚奪眶而出,“是誰在我面前拍胸脯保證,說顧硯深就是個廢物,說顧家唾手可得?”
“是你,顧千鈞!是你自己蠢,斗不過人家!”
“閉嘴!”
顧千鈞被蠢字徹底激怒,怒火燒掉了最后一絲理智。
雙眼布滿血絲,酒精混合著失敗者的戾氣,讓他面目猙獰。
尤其是今天還被催債的人揍了一頓,現在身體上到處都是疼痛的,卻又無處發泄。
“諸葛瀾,你竟然敢罵我?”
他猛地跨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濃重的酒氣,瞬間將諸葛瀾籠罩在陰影里。
壓迫感撲面而來,諸葛瀾心頭一寒,下意識后退。
但身后就是冰冷油膩的廚房瓷磚墻。
退無可退。
“你想干什么?”
她聲音發顫,強撐著最后一點氣勢,“顧千鈞,別發瘋!”
顧千鈞嗤笑,帶著殘忍的快意,“老子被你個喪門星害得還不夠慘?”
他猛地抬手,不是打臉,而是狠狠一把揪住了諸葛瀾精心保養多年的長發。
力道之大,幾乎要把頭皮扯下來。
“啊——!”
諸葛瀾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劇痛讓她眼前發黑,被迫踮起腳尖,整個身體都被那股蠻力拽得扭曲變形。
“放手,顧千鈞你放手,痛!”
顧千鈞湊近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噴著酒氣,眼神殘忍又瘋狂,“你也知道痛?”
“老子輸光了最后一點錢,被人按在巷子里揍的時候,你怎么不問老子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