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著她的頭發,狠狠往旁邊的櫥柜角撞去。
“唔!”
諸葛瀾的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屬柜角上,劇痛炸開,眼前金星亂冒。
濕熱的液體瞬間沿著額角流下,模糊了視線。
是血。
血腥味混合著酒氣,彌漫在狹小的空間里。
“放開我,畜生!”諸葛瀾掙扎,用手去掰他揪住頭發的手指。
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血痕。
“還敢撓我?”顧千鈞吃痛,更是怒不可遏。
松開她的頭發,在她身體軟倒的瞬間,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用盡全力,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炸響,諸葛瀾被打得整個人猛地側摔出去。
“哐當!”
身體狠狠撞在旁邊的老舊折疊飯桌上。
桌上的廉價塑料杯,還有半碗剩飯,嘩啦啦全被掃落在地。
她半邊臉瞬間麻木,隨即是火辣辣的劇痛,耳朵里嗡嗡作響濃重的鐵銹味在嘴巴里彌漫開。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模糊。
顧千鈞像頭徹底失控的野獸,喘著粗氣,一步步逼近蜷縮在地上的女人。
“喪門星,當初老子給你花了那么多錢,出去賭怎么了?不賭那點錢夠干什么?”
他抬腳,狠狠踢在她的小腿上。
“啊!”諸葛瀾痛得蜷縮成一團。
“被諸葛家趕出來,是你活該!”
“你除了這張臉,還有什么值錢的?嗯?”顧千鈞蹲下身,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揚起那張狼狽不堪的臉。
“現在連這張臉也他媽毀了,廢物!”
諸葛瀾被迫看著他扭曲瘋狂的臉。
恐懼,絕望,滔天的恨意,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感官。
身體疼得快要散架。
但心更冷,冷得徹底。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丑陋,像個惡鬼。
“呵。”她突然笑了。
笑聲嘶啞,帶著血沫從嘴角溢出,眼神卻空洞得可怕,像兩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
“顧千鈞。”她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寒意,“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顧千鈞被她詭異的笑和眼神盯得莫名一怵,捏著她下巴的手下意識松了點力道。
“像條斷了脊梁的落水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只敢對著女人,吠。”
“你他媽找死!”
顧千鈞的最后一絲理智被這句話碾得粉碎。
他揚起粗壯的胳膊,拳頭狠狠砸了下去。
諸葛瀾悶哼一聲,頭被打得重重一偏,撞在冰冷骯臟的地板上。
世界徹底黑了,意識沉入無邊的冰冷和死寂。
顧千鈞喘著粗氣站起來,胸膛劇烈起伏,“把老子當初給你的錢,全都還回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無聲無息的女人,只猶豫了一瞬,隨即是更深的暴戾和厭倦。
“媽的,晦氣!”
他狠狠啐了一口,再沒看她一眼,搖搖晃晃地轉身,走向臥室。
“砰!”
門被甩上。
狹小凌亂,散發著食物餿味的客廳里,只剩下死一樣的寂靜。
地上那個曾經光鮮亮麗,驕傲自負的女人,長長的睫毛覆蓋著,一動不動。
冰冷的燈光打在她腫脹青紫的臉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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