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混亂絕望的糾纏中,突然,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來。
“咚咚咚!”
接著,門外傳來蘇玉容刻意壓低的,又甜得發膩的聲音:
“表哥?表哥你在里面嗎?”
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探尋,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這聲音如同一桶冰水,猛地澆在姜昭玥混亂的頭頂。
她瞬間明白了,是蘇玉容下的藥。
崔灼嶼的動作也猛地一僵。
赤紅的眼底掠過一絲短暫的清明,似乎被這聲音喚回了一絲理智。
他死死盯著眼前衣衫凌亂,淚痕未干卻迷蒙地看著他的姜昭玥。
“表哥?”蘇玉容的聲音又響起,帶著點疑惑,“我好像聽到動靜了,你在這里嗎?”
蘇玉容大半夜找崔灼嶼,明明記得他是往這個方向過來了,卻沒有人。
但是又擔心動作太大,驚醒了姜昭玥。
房間內,崔灼嶼的臉部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但是很快,藥性如同洶涌的洪水,瞬間再次沖垮了好不容易喚回來的一絲清明。
他猛地低下頭,更深地吻住她,也徹底隔絕了門外的聲音。
動作,更加炙熱。
“嗚嗯。”姜昭玥的聲音細碎。
“崔灼嶼,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
“你不知道,快松開我,這樣有違禮法!”
“我管他什么禮法!”
門外,蘇玉容側耳傾聽。
里面似乎有更壓抑的奇怪的動靜?
她臉上甜美的笑容消失了,換上了陰冷的狐疑。
“姨母?”她又敲了兩下,聲音里透出不甘,“你睡了嗎?”
里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種讓她心頭發堵的細碎聲響。
沉悶,又仿佛布料摩擦。
她貼在門上聽了片刻,又沒有任何聲音,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難道她聽錯了?還是……
她咬了咬唇,眼神怨毒地剜了緊閉的房門一眼,恨不能推開看看崔灼嶼到底在不在里面。
“哼!”一聲極低的冷哼。
腳步聲響起,帶著滿滿的失望和憤恨,漸漸遠去。
門外的腳步聲消失。
門內。
只剩下男人粗重混亂的喘息,女人壓抑地嗚咽。
燭火在紗帳外投下瘋狂搖曳的影子。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時間都停滯下來了,一切都被遺忘,被拋諸腦后。
他不是平日里陰冷的那個男人,只是一匹肆意分食的野獸。
……
天快要亮時,狂風暴雨般的掠奪才終于停歇。
崔灼嶼沉重的身軀伏著,藥效似乎退去了大半,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彼此劇烈的心跳,還有尚未平復的喘息。
崔灼嶼緩緩抬起頭。
眼神已不復之前的狂亂赤紅,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還有一種吞噬一切的暴戾陰鷙。
一切都回歸了原本的樣子,他又變成了國公崔灼嶼。
他看清了身前的景象。
她散亂的黑發鋪在枕上,臉色蒼白如紙。
唇角還帶著血跡。
那雙總是清凌凌又含著倔強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帳頂,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氣。
只有那緊握成拳,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著她此刻的不安與驚懼。
崔灼嶼的瞳孔,猛地收縮,周身的氣息瞬間降到冰點。
像是被眼前這一切狠狠刺傷,更像是被自己失控的行為徹底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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