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繞過她,徑直走了。
留下蘇玉容一個人站在原地,被嚇得臉色陣青陣白,手里的帕子絞得死緊。
腦海中再次飛過無數個想法,該不會表哥知道那件事情是她做的吧?
不可能!
這個想法剛出來,便被她下意識地否定了。
她昨天好不容易避開了所有人,且做得極為隱秘,沒有人會知道的。
那為何表哥對她態度如此冰冷?
難道是姜昭玥說了什么,破壞了她一貫的美好形象?
“哼!”
她跺了跺腳,看著崔灼嶼消失的方向,又恨恨地瞪了一眼姜昭玥院子的方向,“裝什么清高!走著瞧!”
……
早膳擺在暖閣,不同于以往的沉默,今日的氣氛格外壓抑,幾乎能擰出水。
崔灼嶼換了一身墨色錦袍,坐在主位,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慢條斯理地用著粥,眼睫低垂,看不清情緒。
昨夜的一切,像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著他,甚至讓他有些沒有辦法面對姜昭玥。
時間一分一秒,竟然有些如坐針氈,堪比當初第一次面對圣上了。
姜昭玥來了。
她穿了件素雅的雪青色襖裙,外面罩著同色鑲毛邊的披風,將脖頸遮得嚴嚴實實。
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沉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從到這里到落座,姿態無可挑剔。
崔灼嶼握著勺子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沒抬頭,也沒如同往日,敷衍地叫出來那聲“母親”。
姜昭玥也不在意,安靜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動作間,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內側,隱約可見一道青紫的指痕。
她不動聲色地拉了拉袖子,蓋住。
蘇玉容是最后一個到的。
她換了一身嬌嫩的鵝黃新衣,頭上簪了支顫巍巍的珍珠步搖,臉上重新掛起明媚的笑容。
仿佛早上被嚇退的不是她。
“表哥早,姜夫人早!”
她聲音清脆,挨個打招呼,目光掃過姜昭玥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算計。
“坐吧。”姜昭玥聲音淡淡的,拿捏足了長輩姿態。
席間,只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格外沉悶,讓人有幾分壓抑。
蘇玉容眼珠一轉。
她夾了一小塊精致的糕點,放進崔灼嶼手邊的碟子里,聲音甜得發膩:
“表哥,你嘗嘗這個栗子糕,廚房新做的,可香了!”
崔灼嶼眼皮都沒抬。
蘇玉容也不氣餒,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桌上人都能聽見:
“對了表哥,昨兒個我母親來信,還提起京兆尹家的劉小姐呢。”
她歪著頭,一派天真,“聽說劉小姐不僅容貌出眾,性子更是溫婉賢淑,一手管家理事的本事。”
“而且啊,連皇后娘娘都夸贊過呢!”
她頓了頓,瞄了一眼崔灼嶼冷硬的側臉,又狀似無意地,瞟向安靜喝粥的姜昭玥。
話鋒一轉,語氣帶上點惋惜:
“唉,說起來,國公府這么大,內宅事務繁雜……”
“若是能有個真正的女主人為表哥分憂,表哥就不用這么辛苦啦!”
“分憂”兩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晰,意有所指。
接著,她又看向姜昭玥,眨巴著大眼睛,故作懵懂地問:
“姜夫人,您說是不是呀?”
“您作為長輩,肯定也希望表哥能找個賢內助,為崔家開枝散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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