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藥力侵蝕的身體和意識,讓這警告顯得虛弱無力。
反倒激起了對方更大的興趣。
旁邊一個瘦高個嬉皮笑臉地湊近:“別害羞嘛美女,ktv不就這么玩的?”
“陪哥幾個再喝一杯?”他晃了晃手里不知從哪順來的半瓶啤酒,酒液濺出。
“滾!”
姜昭玥再次厲喝,手心全是冷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試圖用疼痛抵御那不斷上涌,幾乎要將她吞沒的灼熱浪潮和眩暈。
突然覺得以身入局不太美妙。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三個身影扭曲晃動,像惡意的鬼影。
就在那黃毛的手再次不依不饒地伸過來,指尖幾乎要碰到她滾燙的手臂時,變故發生了。
“讓你滾開,聽不懂人話?”
一個冰冷至極,仿佛淬了寒冰的聲音,突兀地在走廊盡頭炸響。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耳膜,直抵骨髓的威壓和暴戾,瞬間讓空氣凍結。
三個混混像被按了暫停鍵,猛地回頭。
霍時遠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轉角,像一座驟然逼近的冰山。
他面色沉郁如水,深邃的眼眸里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氣場,瞬間將這狹窄的走廊變成了低壓中心。
他一步步走來,筆挺的黑色西裝一絲不茍,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錘砸在人心上。
甚至沒有多看那幾個混混一眼,蔑視的姿態,比任何怒罵都更具威懾力。
黃毛被那眼神一掃,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了大半,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回了一句:
“你誰啊?少管閑事!”
霍時遠終于將冰冷的目光聚焦在他臉上,薄唇微啟,只吐出一個字。
“滾。”
清晰冰冷,帶著絕對的命令和壓迫。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塊骯臟礙眼的垃圾。
強大的氣場和上位者的無形威壓,瞬間碾碎了混混們那點可憐的勇氣。
瘦高個嚇得縮了縮脖子,另一個一直沒吭聲的更是悄悄往后挪了一步。
黃毛額角滲出冷汗,囁嚅著想說點什么,最終,在霍時遠那凍結一切的注視下,臉色煞白。
快速地拉著同伴,灰溜溜地貼著墻邊快速溜走了,活像見了貓的老鼠。
走廊瞬間恢復了死寂。
危機解除,姜昭玥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下來。
然而,這松懈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體內被強行壓制的藥力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意志力。
可怕的灼熱感瘋狂蔓延,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渴望清涼。
劇烈的眩暈,讓她眼前徹底一黑,天旋地轉。
支撐身體的最后一絲力氣被抽干,她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朝前倒去。
并不是冰冷堅硬的地面。
而是跌入了一個帶著清洌松木冷香的,堅實寬闊的懷抱。
霍時遠在她倒下的瞬間,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了強健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滾燙綿軟的身體。
懷中驀然撞入的溫軟和那異常灼人的熱度,讓霍時遠全身瞬間僵硬。
他本能的皺眉,屬于成熟男性的,刻在骨子里的距離感和矜持,讓他立刻想要推開這不合時宜的親近。
可懷中的人,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姜昭玥的臉頰緊緊貼在他微涼的西裝外套上,滾燙的呼吸急促地噴灑在他的頸側。
帶著一種無助又致命的脆弱。
她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微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水汽和痛苦的喘息,像瀕臨窒息的小獸。
似乎在尋求著那能緩解體內灼燒的唯一冰涼來源,柔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更深地蜷縮進他的懷里。
纖細的手指甚至無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西裝衣襟,攥得緊緊的,像是在汪洋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霍時遠準備推開她的動作,就這樣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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