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喜猛地指向姜昭玥,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破音,“一個靠爬床上位的秘書,您你就要抹殺我所有的付出嗎?”
“這公平嗎?”
“八年?”霍時遠終于抬眼看她了,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極淡,近乎殘忍的譏誚弧度。
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仿佛在審視一件毫無價值的舊物。
“時間的長短,從來不是衡量價值的唯一標準。”
“尤其是在你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并且愚蠢到毫無悔意的時候。”
“所以,現在你被開除了。”
他微微側頭,低沉而清晰地對著桌上的內線電話下達指令:“保安部,立刻到我辦公室。”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如同一紙冰冷的判決書,徹底粉碎了葉喜最后一絲僥幸。
他這是要開除她!
當著這個賤人的面,為了這個賤人,毫不猶豫地開除她這個效力了八年的老臣!
巨大的屈辱和被徹底否定的絕望,如同滔天巨浪將她淹沒。
她感覺自己像個被當眾剝光了衣服的小丑,尊嚴被霍時遠和姜昭玥聯手踩在腳下碾碎。
“開除我?”葉喜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厲而凄厲。
臉上混合著狂怒和極度的不甘,“霍時遠,你好狠的心!”
“為了區區一個女人,一個秘書,你就要這樣對待為你打拼了八年的我,你的良心呢?”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隨即兩名穿著霍氏安保制服,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保安迅速走了進來。
十分恭敬地站在門口,等待著霍時遠的指令。
他們的出現,像兩座沉默的鐵塔,象征著霍氏不容侵犯的秩序,還有霍時遠不容置疑的權威。
看到保安真的來了,葉喜最后的理智徹底崩塌。
她指著霍時遠和姜昭玥,不顧一切地嘶吼道:“好,好,霍時遠,你既然這么絕情,也別怪我葉喜不講情面!”
“你以為我稀罕待在霍氏嗎?白氏集團早就挖了我多少遍了!”
“年薪翻倍,職位更高,是我念著你霍時遠的情分我才一次次拒絕!”
“現在,是你逼我的!我明天就去白氏報道!”
她幾乎是吼出了這段“籌碼”,試圖用白氏的橄欖枝,作為最后的反擊。
證明自己的價值,挽回一絲顏面。
甚至幻想霍時遠會因為失去一個被競爭對手垂涎的人才,而產生一絲后悔。
“白氏集團?”霍時遠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原本只是冰冷的臉色,瞬間沉凝如萬年寒潭。
辦公室里的氣壓驟降至冰點,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正面對著葉喜。
眼神變也跟著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冰冷的厭棄,那么此刻,他的眸底翻涌的是一種徹骨的,帶著血腥味的寒意。
仿佛是沉睡的猛獸被觸碰了最深的逆鱗。
他微微瞇起眼睛,視線如同兩把開了鋒的利刃,一寸寸掃過葉喜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到她靈魂深處潛藏的污穢。
葉喜被他這樣盯著,剛才那股虛張聲勢的狂傲,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般泄了下去。
一股難以喻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她看著霍時遠那陰冷到極致的表情,腦子里某個被刻意忽略的角落猛地閃過一道驚雷般的回憶。
之前,那個被雷霆手段揪出來,最終以商業間諜罪名送進監獄的總裁秘書……
那個人,就是白氏集團精心安排的臥底。
她剛才說了什么?她說白氏挖她?
她還炫耀般地強調自己拒絕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葉喜后背的衣衫。
她那點自以為是的資本,在此刻霍時遠洞悉一切的眼神下,顯得如此可笑又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