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空氣都瞬間凝固了。
“霍……霍時遠?”白峰伸向姜昭玥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淫邪狂喜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聲音都劈了叉。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晟煊的活閻王,會為了區區一個秘書,出現在這種地方。
白映墨臉上的狠毒和得意瞬間凍結,化作了鐵青的震驚,精心打理的發絲似乎都僵直了幾分。
他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葉喜更是如遭雷擊,死死捂住嘴。
看著那個逆光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某種被撕裂的痛苦。
他……他真的來了?為了姜昭玥?
飛揚的塵土中,霍時遠一步步踏進來。
皮鞋踩在滿是碎石和鐵銹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響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倉庫里每個人的心臟上。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氣場卻如同裹脅著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將倉庫的溫度降至冰點。
逆光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冰冷銳利。
燃燒著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的狂暴怒火,精準地鎖定了蜷縮在鐵桶旁,狼狽不堪的姜昭玥。
當她撞入他視野的剎那,那眼神里的冰層轟然碎裂,只剩下駭人的戾氣!
“霍總,您……”白峰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想解釋什么,身體不由自主地后退。
然而,霍時遠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身形快如閃電,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幾步就已跨到白峰面前。
白峰只看到一個帶著殘影的黑色身影逼近,緊接著,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狠狠踹在他肥碩的肚子上!
“呃啊——!”白峰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整個人像一顆被踢飛的破麻袋,弓著身子向后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幾米外的水泥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痛苦地抽搐著。
連呻吟都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干脆利落,格外狠辣。
倉庫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白峰壓抑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
霍時遠看都沒看得上那攤爛泥。
他大步走到姜昭玥面前,沒有絲毫猶豫,彎下腰,動作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輕柔。
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冰冷骯臟的地上抱了起來。
姜昭玥的身體在他觸碰的瞬間,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熟悉的,帶著淡淡冷冽松木氣息的懷抱將她包圍,驅散了刺骨的寒意和絕望。
巨大的安全感涌上來,讓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瞬間斷裂,所有的委屈,恐懼和后怕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她把臉深深埋進他挺括的西裝前襟。
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昂貴的布料,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
霍時遠收緊手臂,將她牢牢護在懷里。
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和無聲的淚水,他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堅硬的巖石,眼底的戾氣更加駭人。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柔卻不容抗拒地裹住她單薄的身體,隔絕了外界所有骯臟的目光。
“別怕。”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我來了。”
倉庫門口,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站滿了穿著統一黑色西裝的保鏢。
個個神情肅殺,眼神銳利,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人墻,徹底封鎖了所有出口。
無聲的壓力彌漫開來。
“霍時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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