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玥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眸望進他燃燒著風暴的眼底深處。
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濃稠到化不開的無聲的張力。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涼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小心翼翼地拂開他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烏發。
“霍時遠。”她的聲音輕若蚊蚋,帶著一種奇異的沙啞和篤定,“你累了?”
這輕柔的三個字,如同解開最后一道禁制的咒語。
下一秒,霍時遠眼中所有強行構筑的堤壩轟然倒塌。
他嘴里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混合著痛苦與解脫的短促低吼。
猛地俯下身,以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更深地,更徹底地嵌入自己滾燙的懷抱。
仿佛要將她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
熾烈的吻帶著狂風暴雨般的絕望和后怕,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緒。
混亂的氣息徹底交融。
燈光昏黃,將緊密相擁的兩個身影投在墻壁上,如同無聲燃燒的火焰邊緣。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又漸漸瀝瀝地響起,模糊了屋內所有壓抑的低喘和衣料摩擦的窸窣。
只剩下兩顆在風暴中心緊緊依偎,彼此渴望確認存在的心跳。
霍時遠滾燙的唇終于短暫地離開她的,埋首在她溫熱的頸窩里,發出一聲沉重到極致的。
仿佛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悶哼。
“昭昭,別走。”破碎的呼喚帶著滾燙的氣息烙印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別走……”
“告訴我,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
霍時遠滾燙的,帶著后怕般顫抖的吻,從她頸窩里抬起。
房間里的空氣依舊粘稠滾燙,混合著他身上雪松與淡淡煙草的氣息,還有一絲汗水蒸騰的味道。
姜昭玥幾乎融化在他懷里。
身體深處堆積的疲憊和痛楚并未消失,卻被一種奇異而溫軟的浪潮暫時隔絕在外。
他的手臂依舊緊緊箍著她,力道卻不再是那種瀕臨失控的兇狠,而是變成了一種更深的,小心翼翼地嵌入。
仿佛她是失而復得的唯一浮木。
她微微睜開眼,視線有些朦朧。
燈光在他濃密的睫毛下投出小片陰影,他垂著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和探尋。
像是在笨拙地分辨一件珍寶上的每一道微光。
“還疼嗎?”他開口,聲音依舊嘶啞得厲害。
每一個字,都像粗糙的砂紙磨過她敏感的耳膜,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姜昭玥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下意識地在他懷中極輕地動了一下,試圖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霍時遠察覺到了她細微的動作。
他沒有再問,那只原本撐在床側,青筋暴起的手,帶著一種與剛才吻她時截然相反的,近乎笨拙的遲疑,緩緩挪開了。
“昭昭,辛苦你了。”
他的動作很慢,仿佛生怕驚擾了什么。
溫熱粗糙的大手,帶著一種探索未知領地般的慎重,輕輕落在了她被羽絨被蓋住的腰間。
隔著柔軟的織物,姜昭玥的身體還是本能地微微一縮。
掌心的溫度太高了,像烙鐵一樣穿透了薄被。
霍時遠的手頓住了。
他抬眼飛快地瞥了她一下,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怯,喉結滾動。
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