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手沒有再進一步動作,只是維持著覆蓋的姿態。
隔著被子,極其緩慢地,帶著安撫的意味,在她腰側輕輕地揉按了一下。
力道很輕,甚至有些生疏。
“這里?”他低聲問,聲音緊繃。
他知道剛才她這里承受了沖擊。
姜昭玥的呼吸滯了滯。
按揉的力道透過被子傳來,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熱和壓力,洇開一片酸脹深處難以喻的舒適。
繃緊的肌肉像是被溫熱的泉水浸潤,一點點松弛下來。
她喉嚨里不由自主地逸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近乎嘆息的鼻音,“嗯。”
這聲細小的回應,像打開了某個開關。
霍時遠的眼神深了深,手上的動作不再那么僵硬。
徹底放開了撐著床沿的手,改為雙手都覆在她身上。
一只手依舊隔著被子按揉她酸痛的腰側,另一只手則繞過她的肩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力道,將她更深地固定在自己胸前貼合的位置。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絲。
那只揉按的手掌,開始在她腰后那片酸脹的區域緩緩游移。
指尖隔著薄被,試探性地施加著或輕或重的壓力,像是在笨拙地描繪一幅緩解疼痛的地圖。
偶爾按壓到某個緊繃的節點,姜昭玥會不受控制地輕輕吸一口氣,身體微顫。
“這樣可以嗎?”
“可以。”她終于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這聲回應似乎給了他某種確認。
霍時遠沉默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他不再發問,只是專注地感受著她身體最細微的反應。
每一次她無意識的放松,每一次細微的喟嘆,都成了他行動的唯一指引。
生疏感在無聲的探索里悄然褪去,那份笨拙的謹慎漸漸沉淀為一種沉穩的,耐心的撫慰。
姜昭玥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自己沉淪在這片由他親手制造的,奇異的舒適暖流里。
身體的疲憊和疼痛并未消失,卻被這專注的伺候奇妙地隔開了。
像一層溫熱的,流動的溫泉,將她包裹其中。
霍時遠的手掌開始向上移動,小心翼翼地避開她被固定好的手臂,隔著柔軟的睡衣布料,落在她單薄的肩背上。
他的指腹帶著灼熱的溫度,帶著一種全新的,近乎虔誠的專注,緩緩揉按著她僵硬的肩胛骨邊緣。
力道沉穩而舒緩,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姜昭玥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粗糙紋理,每一次按壓和舒緩的揉捏,都碾過她酸痛的肌肉纖維,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松快。
緊繃的神經被一寸寸熨燙,撫平。
一種前所未有的慵懶和順從,從被撫慰的皮肉深處悄然生長,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她的四肢百骸。
她靠在他堅實滾燙的胸膛上,聽著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
意識在舒適帶來的眩暈感和感官被無限放大的清晰之間沉沉浮浮。
空氣里只剩下輕微的衣料摩擦聲,和他落在她發頂,逐漸變得平穩綿長的呼吸。
那只在她肩背上游移的手,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得心應手。
仿佛他天生就應該懂得如何撫平她每一寸疲憊和不適。
霍時遠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唇貼在姜昭玥微涼的額角,氣息拂過她的皮膚。
聲音低沉得如同夢囈,帶著一種后知后覺的,深重的疲憊和不容錯辨的占有:
“睡吧。”他的手掌依舊在她后背輕輕拍撫,像哄著一個倦極的孩子,“有我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