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這就處理。”
劉太醫猛地哆嗦一下,手忙腳亂地去取藥箱,瓶瓶罐罐碰得叮當亂響。
他抖著手拿出干凈的棉布和溫水,動作小心得近乎虔誠,生怕弄痛了貴才人,更怕引來帝王的不悅。
清洗傷口時,他的手抖得厲害,清水幾次滴落在姜昭玥頸側,冰冷刺骨。
“穩當些。”溫與徹冷眼旁觀,皺眉斥道。
“微臣該死。”劉太醫差點跪下去,后背瞬間濕透。
清洗完畢,太醫打開一個精致的玉盒,挖出琥珀色的膏藥。
“稟皇上,傷口已清洗上藥,按時換藥,數日內應可消腫,結痂后注意勿沾水……”
劉太醫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大氣不敢出。
溫與徹的目光這才從姜昭玥臉上移開,掃向幾乎蜷縮在地上的太醫。
“嗯。”沉沉一聲鼻音。
僅僅一個字,卻讓劉太醫如蒙大赦,癱軟下去,只覺撿回了半條命。
帝王之威,重逾千鈞。
*
太醫院的門在身后沉重合攏,隔絕了劉太醫劫后余生的喘息和藥膏的清苦氣味。
風雪依舊肆虐。
溫與徹脫下厚重的玄色大氅,兜頭罩在姜昭玥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雙浸著水光的眸子。
動作依舊算不上溫柔,像是打包一件急需處理的物件。
“回宮。”他簡意賅,再次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冰冷的風雪立刻被隔絕在大氅之外,只余下他懷抱的堅硬觸感,和他身上清洌的龍涎香。
這一次,姜昭玥沒有驚呼。
她乖順地蜷著,臉頰隔著衣物貼著他堅實的胸膛。
那里,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擊著她的耳膜,比風雪聲更清晰。
撲通……撲通……
像無聲的戰鼓。
溫與徹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在寂靜的宮道上。
風雪呼嘯著卷過飛檐斗拱,宮燈在狂風中劇烈搖晃,投下拉長的,不斷扭曲的光影。
四下無人,唯有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狹小的空間,緊密地貼合。
她身上那股清幽的冷梅香,混雜著藥膏的微苦,絲絲縷縷地鉆進他的鼻息。
溫與徹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懷里的女人太輕,太軟。
隔著層層衣物,也能感受到那份驚人的纖細和脆弱。
偏偏她的呼吸,溫熱的,小心翼翼地噴灑在他的頸窩,像羽毛在撩撥。
還有……
那半邊紅腫未消的臉頰。
隔著他龍袍的衣襟,依舊能感受到那異常的溫熱和微弱的腫痕輪廓。
“皇上。”姜昭玥的聲音悶悶地從大氅里傳出,帶著點委屈的濕意,“藥膏涼涼的,有點疼……”
她試著動了動,似乎想調整姿勢,卻“無意”讓臉頰隔著衣料在他胸口蹭了蹭。
溫與徹腳步猛地一頓!
一股細微的電流,瞬間從被她蹭過的胸口竄起,直沖小腹。
該死!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驟然加深,像凝了寒冰的深潭,底下卻有暗流洶涌。
抱著她的手臂,無意識地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嵌入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