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水汽迅速凝聚。
“陛下……”她聲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卻又努力想笑,“真沒什么的。貴妃娘娘說的也是事實。臣妾本就是……”
她微微偏頭,想躲開他的手指,像是不愿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
“本就是小國來的公主。兄長也只是遵從使臣本分。臣妾都明白的。”
“都明白?”蕭長夜的聲音陡然變冷,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
指腹擦過她細膩的肌膚,帶著薄薄的粗糲感,“明白什么?明白你兄長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身份微末?”
“身份微末”四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姜昭玥強自壓抑的閘門。
蓄在眼底的淚水,終于承受不住重量,無聲地滾落下來。
一滴淚珠正好砸在蕭長夜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上,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指節滑落,留下微涼的濕意。
蕭長夜的心,像是被淚珠狠狠燙了一下。
她不再說話,只是無聲地流淚。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從她泛紅的眼眶中涌出,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被傷透了心,連訴說都顯得多余,只能默默承受的哭泣。
脆弱得讓人心尖發疼。
蕭長夜胸口的戾氣和怒火,瞬間被無聲的淚水澆熄了大半,只剩下翻江倒海的心疼。
他松開捏著下巴的手,拇指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撫上她濕潤的臉頰,笨拙地去擦拭滾燙的淚痕。
“別哭。”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哄勸意味。
指腹的薄繭蹭過她嬌嫩的眼下肌膚,動作有些生澀,卻無比專注。
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梨花帶雨的小臉。
她委屈壓抑的脆弱,徹底瓦解了他的心防。
他俯身,一個帶著憐惜和安撫的吻,珍重地落在她濕潤的眼角,吻去了咸澀的淚水。
他的唇溫度灼人,貼著她敏感的肌膚。
姜昭玥身體微微一顫,閉著的眼睫抖得更厲害,淚珠卻落得更兇了。
吻,如同點燃荒原的火星。
蕭長夜只覺得心頭那點憐惜,瞬間被更洶涌的浪潮席卷。
吻去淚痕的唇并未離開,而是順著她濕漉漉的臉頰,一路向下。
吻過她小巧的鼻尖。
最終,停留在她微微顫抖,帶著咸澀濕意的唇上。
是輕柔的試探,帶著安撫的意味,唇瓣相貼,感受到她的柔軟和微涼。
“唔……”姜昭玥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更像是無助的低吟。
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寢衣布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細微的回應,如同最烈的酒。
蕭長夜瞬間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更深地嵌入懷中。
吻變得不再溫柔,而是充滿了侵略性的掠奪和占有。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霸道地汲取她的氣息,纏住她的柔軟。
一切的一切,都來得太快而又濃烈,讓她想要逃離,卻發現已經深深地沉溺進去了。
燭火噼啪跳動。寢殿內的空氣變得粘稠而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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