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玥被巨大的沖擊力帶得向后踉蹌了一步,撞在椅背上,才勉強沒有摔倒。
滾燙的液體在她臉上流淌,順著下頜滴落,迅速在她潔白的襯衫上洇開大片污漬。
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她的眼睛被咖啡刺痛,下意識地緊閉,濃密的長睫毛痛苦地顫抖著,粘在一起。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區域。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悶雷般響起。
霍時遠從廊柱后走了出來,高大的身影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他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鉛云,深邃的眼眸里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一步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冰冷的目光如同冰錐,瞬間鎖定了還握著空杯,胸膛劇烈起伏,臉上交織著瘋狂與一絲后怕的葉喜。
葉喜在對上霍時遠眼神的剎那,潑咖啡時那股毀滅一切的狠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她握著杯子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霍時遠?
他怎么突然就來了?
霍時遠的目光從葉喜臉上移開,落在了姜昭玥身上。
那張被咖啡污漬覆蓋的臉上緊閉的雙眼,緊抿的蒼白的唇。
順著發絲和脖頸流淌的液體,以及胸前那大片刺眼的狼藉。
狼狽,卻異常的安靜,沒有哭喊,沒有尖叫,只有隱忍的顫抖和急促的呼吸。
一股難以喻的怒意,在他胸腔里炸開。
不僅僅是對葉喜愚蠢暴行的憤怒,更有一種自己地盤被侵犯,自己的人被損傷的極度不悅。
他精心維持的秩序,被葉喜這一杯咖啡潑得粉碎。
他走到姜昭玥身邊,沒有碰她,只是停駐,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籠罩。
冰冷的視線重新盯在葉喜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審判意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砸在地上:
“葉總,你這份見面禮,倒是潑得很有心意。”
別有深意,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霍時遠生氣了。
葉喜渾身一抖,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霍總……我……是她……”
“閉嘴。”
霍時遠打斷她,語氣里的寒意幾乎能將空氣凍結。
他甚至懶得再看葉喜一眼,轉向一旁被助理攙扶起來,正用紙巾狼狽擦拭臉上咖啡漬的姜昭玥。
目光在她緊閉的雙眼和被燙紅的皮膚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帶著一種極其冷酷的決斷:
“收拾干凈,去我辦公室。”
這句話是對姜昭玥說的。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如同碾過塵埃般掃過面無人色的葉喜,下達了最終的判決:
“葉喜,現在,收拾你的東西,立刻離開霍氏。”
沒有咆哮,沒有怒斥,只有冰冷到極點的陳述句,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力量。
葉喜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中的空杯“哐當”一聲,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咖啡的污漬在地面蔓延,如同她此刻崩潰碎裂的世界。
霍時遠不再理會她,仿佛地上只是一堆礙眼的垃圾。
他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背影決絕而冷酷。
姜昭玥在助理的攙扶下,勉強支撐著身體。
滾燙的痛感還在皮膚上肆虐,咖啡的苦澀氣味充斥著她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