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睜開被刺痛的眼睛,視線有些模糊,透過睫毛上殘留的液體,她看到霍時遠離去的背影。
也看到葉喜失魂落魄,搖搖欲墜的慘狀。
她緊抿著蒼白的唇,任由助理擦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深潭般的平靜下,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悄然閃過。
*
總裁辦公室里,厚重的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余下中央空調低沉地嗡鳴。
霍時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華燈初上的璀璨脈絡。
窗外車流如織,霓虹閃爍,勾勒出不夜城的繁華骨架,卻映不入他深邃幽暗的眼眸。
下午那場荒謬的鬧劇畫面,碎片般在他腦中掠過。
葉喜歇斯底里的尖叫、潑出的滾燙咖啡、姜昭玥瞬間狼狽隱忍的臉。
他厭惡失控,尤其厭惡這種因私人情緒引發的,波及他領地秩序的失控。
葉喜的愚蠢和膽大妄為,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
“叩叩。”兩聲清晰而克制的敲門聲。
“進。”霍時遠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門被推開,姜昭玥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那件被咖啡浸透的白襯衫,此刻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淺杏色絲質襯衫。
同色系的包臀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與流暢的腿部線條。
微濕的長發被隨意攏在肩后,幾縷碎發貼在光潔的額角和頸側,洗去了咖啡的狼狽,卻增添了幾分脆弱感。
她的臉上已不見明顯的污漬,但眼周和顴骨處被燙過的皮膚,仍泛著不正常的紅。
尤其是那雙眼睛,眼眶是濕潤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清晰地殘留著不久前遭受無妄之災的委屈和隱忍。
她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向霍時遠寬大的辦公桌。
“霍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仿佛強忍著不適,“下午會議調整后的簡報整理好了,請您過目。”
霍時遠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泛紅的眼眶和被燙傷的痕跡,像無聲的控訴,提醒著剛才發生的齷齪。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移開,淡淡地應了一聲:“放下吧。”
姜昭玥將文件夾輕輕放在桌角。
就在她準備直起身退開的瞬間,仿佛是因為腿軟,又或是高跟鞋在地毯上微微一絆,她身體猛地向前一個趔趄!
“啊!”一聲短促的輕呼。
她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著霍時遠的方向栽倒過去。
霍時遠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扶。
下一瞬,溫軟的身體帶著清新的沐浴露香氣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藥膏氣息,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堅實的懷里。
姜昭玥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西裝外套布料以求支撐,指尖的冰涼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更引人注目的是,也許是由于剛才換衣匆忙,也許是因為跌倒時的拉扯,她襯衫領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不知何時松開了。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細膩的肌膚。
那抹雪色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下,與她微紅的眼眶,驚魂未定的表情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脆弱又帶著一絲不經意的,致命的誘惑。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
霍時遠的雙臂僵硬地扶在她不盈一握的腰側。
隔著薄薄的絲質襯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和細微的顫抖。
她的發絲有幾縷掃過他的下頜,癢癢的。
兩人距離近得能看清她卷翹睫毛上殘留的濕潤,以及她眼中尚未褪去的驚惶與委屈。
屬于她的清淺氣息瞬間將他包圍,夾雜著一種強烈無聲的控訴和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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