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樊貴人被她這倒打一耙噎得臉皮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懷里的白貓感受到主人的怒意,煩躁地在她腿上踩了兩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嚴肅起來。
樊貴人幾步走到姜昭玥面前,帶著一身濃烈的甜香和毫不掩飾的惡意。
她上下打量著姜昭玥,目光如同刮骨鋼刀,最終死死盯在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本宮有沒有異議,還輪不到你來置喙!不過是個靠著一張狐媚子臉皮,幾滴不值錢的眼淚攀上龍床的下賤胚子!”
“你以為皇上昨夜召你,是真瞧上你了?不過是一時新鮮,嘗嘗你這罪臣之女的味道罷了!”
她的話語越來越刻薄,每一個字都裹著毒液噴濺而出,“瞧瞧你這身妖妖調調的勁兒!”
“皇上也是你能狐媚的?我呸!不過是個……”
“貴人娘娘慎!”姜昭玥驟然抬高了聲音。
清冷的聲線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樊貴人失控的謾罵。
倘若不及時制止,還不知道會繼續說出來什么難聽的話。
她并未退縮,反而微微向前傾了半步。
那雙一直平靜的漂亮眼眸,此刻銳利如刀鋒,直直刺入樊貴人因憤怒而扭曲的眼眸中。
“臣妾敬您是貴人,是長輩,故而忍讓三分。”
“但娘娘一口一個狐媚下賤,究竟是辱罵臣妾,還是在暗指皇上昨夜昏聵不明,被狐媚所惑?”
姜昭玥的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娘娘久居深宮,當知禍從口出的道理。”
“皇上喜好如何,豈是我等妃嬪能妄加揣測,肆意評判的?”
“娘娘這般行,傳揚出去,只怕有損圣譽,更損及娘娘清名。”
她字字句句,如同冰錐,精準地砸在樊貴人最在意的地方。
皇帝的喜好和自身的地位名聲。
而今日樊貴人會找她過來,也必然是因為她戳中了這兩點。
“清名?本宮用得著你個賤婢來教訓?”樊貴人被戳中了痛處,更是怒不可遏。
特別是姜昭玥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憐憫與譏誚,以及那份凜然的氣勢,仿佛在無聲地嘲笑她色厲內荏。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靠著皮相諂媚上位的玩意兒,也配在本宮面前談規矩?談名聲?你也配?!”
嫉妒徹底燒毀了樊貴人最后一絲理智。
她清楚的看著姜昭玥那張即便在盛怒和羞辱下,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還有她眼中那份即使身處劣勢也未曾磨滅的清冷與傲氣。
昨夜君王召幸的屈辱感,長久以來積蓄的嫉恨,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刺耳的耳光聲,驟然撕裂了暖閣里凝滯的空氣。
樊貴人用了十足的力氣,動作快得近乎瘋狂。
她的掌心帶著修剪的尖厲的護甲金套,狠狠摑在姜昭玥的左頰上。
力道之大,讓姜昭玥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
鬢邊一支素銀簪子被震落,“叮”一聲,掉在猩紅的地毯上,滾了兩圈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