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愛是一道光
“結婚紀念日?明天嗎?”從母親口中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臺詞,毛利蘭睜大眼睛,“那你還不抓緊給他?”
妃英理的手中,細長精致的禮物盒安靜躺在那,只要簡單比劃尺寸,真容易確定其中內容物。
或許,那正是下午幾人相遇時,妃英理往佐久法史身上比劃的那條。
“你找佐久法史先生逛街,竟然真的是在挑禮物?那還不抓緊送給爸爸……”毛利蘭回想偶遇那會發生的對話,都替妃英理著急,“爸爸誤會得很嚴重啊。”
毛利小五郎這幾天挺安分,都沒和她因為管制的原因發生什么對抗,今天突然當眾抱怨起沒酒喝,一定是有原因的。
相互信任的恩愛夫妻,感情突然出現裂痕的話,哪怕是鐵血的律政女王,也會受挫低落,無心事業了吧?
把手里的東西一一放回隨身包里,碓冰律子走出酒店的洗手間,穿過大堂,昂首挺胸地走進電梯,朝著自己的勝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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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下裙裝的齊胸束帶,碓冰律子將自己的臉湊近到化妝鏡前,認真端詳。
奈何每每想抬腿,想張嘴的時候,十年的鴻溝帶來的,微妙距離,都會令她不自覺畏縮。
“我那是、感覺他最近挺可憐的,加上小蘭你這么努力,所以想要原諒他一點,送個東西緩和局勢。”妃英理指尖暗自用力,將東西緊緊抓在手里,“一時心軟罷了。”
“你這么說的話,少見,是少見的……”摸了摸鼻子,毛利小五郎沒好意思多接話,“是孩子們一直在督促我,讓我自己來的話,很難控制住。”
露臺的小茶幾上放著散亂的撲克牌,碓冰律子準備的酒水就擱在上頭。
“妃律師嚴令你不喝酒,你就真的滴酒不沾……您真是個顧家的男人呢。”
或者說,從唐澤偶爾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需要的時候才拿來清算的樣子來看,在酒精方面,他的監管者們保持的是控制他的攝入頻率,允許他娛樂,阻止他上癮的態度。
一眼就穿過落地的拉門玻璃,看見背朝門口的方向坐在露臺上的毛利小五郎,碓冰律子微笑起來,將外套直接拋在了床上,又把領口朝下再扯了一些,朝著露臺直直走了過去。
“輕井澤有沒有危險我不知道,這么多偵探和律師在場,一定有人會有危險,我是相信的。”已經完全接受了偵探事故光環設定的灰原哀鄭重點頭。
她的勝利近在咫尺,只需要舉起沖鋒的號角!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差不多年紀,對付這個年齡段的男人,她自認是有些手段的。
這種情況怎么想,他都不應該感謝對方,但不得不承認,當他每次用一些辦法,偷偷喝到酒的時候,他對唐澤的放水還是會情不自禁地產生感激。
不過她始終相信,他們對彼此的意義就像深夜海洋中的燈塔,是能照亮未來航向的存在,絕不會輕易放棄彼此。
“說的好像我過去逃跑過似的。你應該問問你爸爸,他在這種時候都是什么樣子。”
“這些東西,等我們一家三口坐下來,有的是機會慢慢聊,所以,先出發吧!”
“今天就送吧,時間不早了!”指指頭頂的時鐘,毛利蘭振振有詞地說,“再過不到一小時就到‘明天’了,卡住時間送上的禮物,多有誠意啊!”
一段雙方感情依舊的婚姻會迎來破裂,只靠單方面的努力是不足夠的。
“對哦,嚴格意義上,妃律師現在只是您的前妻呢。”碓冰律子見毛利小五郎接過話頭,掩嘴輕笑。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該坦誠的時候不去坦誠,錯過了時機,哪怕只是一個夜晚,再想找到機會難度可太大了。
想想制定計劃的唐澤,毛利小五郎偶爾會感到一種微微的恐怖感。
“為了不發生命案,只能更緊迫盯人一點。等毛利大叔往回走,立刻跟緊他,聽清楚沒?”
“不好說哦,大家不都愛說淹死會水的嗎?因為自認專業反而產生疏忽,同樣是很常見的情況。”灰原哀反駁道。
“……比起這些,我說你們,”腦袋被壓在最底下的柯南努力抬抬頭,抗議道,“我們為什么非要跑出來在這里跟蹤啊?”
“你真的會去送嗎?”毛利蘭不信任地瞄著母親臉上可疑的緋紅,“我陪你一起去好了,嗯,也方便給妹親齦黽ぢ錚
“哼哼,他們那邊酒桌應該還沒散場,別想逃跑哦!”
“只能說,命格不夠硬就試圖勾引偵探,容易遭遇不測的。”
自己的父母作為家庭的重要組成成員,對這個家庭的貢獻都不多,考慮到現在的場面,可謂相互拉后腿,齊心協力,將婚姻搞成了這樣。
“喂喂,不要說得偵探律師像什么災星一樣……”
――那就是讓你先跌下來。
聽著下方發生的直指本質的對話,唐澤一手一個,將兩個腦袋按回了轉角后方,縮回頭,繼續他們剛剛的話題。
任何條件,只要是能用得上,都會成為律師的武器,她對此同樣心知肚明。
“為了保護毛利大叔,順便保護那個綠茶,哦不是,那個碓冰律師啊。”唐澤毫不避諱地直道。
要是唐澤搖身一變,試圖利用女性對他的天然好感去為自己賺取點什么的話,會發生什么真是不敢設想啊……
――然后她就對上了三雙了然而洞徹的眼睛,接下去的話卡在了喉頭。
“酒精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都是成年人了,還能不知道好歹嗎?只是到了我們的年齡,有些苦惱難免需要借著酒勁才能抒發,對吧?”
配合碓冰律子剛剛專門找地方補了個妝,氣勢十足,一副準備上戰場的樣子,她已經把這女人的想法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比她說的更過分啊喂!”
“這么巧?”聽見這個消息,妃英理本能地皺皺眉。
“別瞎調侃人家啦佐久,”三笠裕司拍拍喝得臉頰通紅的同事,阻止他繼續拿妃英理的婚姻情況開玩笑,“總之,你要是有什么想和他單獨聊的,直接回酒店去找吧。我剛剛問過了,他和碓冰一個樓層呢。”
以暗貶對方配偶的方式抬高對方,或者給他一定的空間,讓他展示自己在事業方面的能力,他們很容易就會滔滔不絕,輕易從對話中產生親近和優越感。
看到他一臉挫敗,但乖乖按照他們的安排行事,不論根本的原因是出于想要挽回家庭,還是監管者們的鐵拳真的疼,一切都讓這段看似早已走入死胡同的感情重新見到了轉機。
這就是所謂的,“她更懂我”。
“啊?輕井澤有這么危險嗎?”沒聽明白唐澤嘴里含混過去的“綠茶”什么的詞匯,柯南只能就著其他內容發問。
“你說毛利偵探提前回去了?”被毛利蘭連拖帶拽,拉回桌邊的妃英理十分愕然。
只有做好了萬全準備的人,才有資格收獲勝利的果實,她萬分確信。
“也對,你們在有孩子的前提下,依舊分居了很多年呢……這是為什么,是因為在職業規劃,或者其他方面產生的分歧嗎?”碓冰律子試探性地將話題引導過去,“律師是忙碌的職業,我也是因為工作,單身至今呢。”
職場打不過,那就換個賽道,去情場上打。
身為律師,哪怕是面對委托人,都要時刻保留著與之對抗的戒備,不要小看我啊,妃英理!
“那倒是沒錯。”這是句較為空泛的感慨,毛利小五郎只好點頭。
別說是這個年齡的成年人了,就算是不諳世事的未成年,在她將房卡都給出去的那一刻,都應該明白接下來的情況有多么曖昧。
為免媽媽不認賬,或者兩人又說到別扭的地方,發生爭執,她還是有必要跟著一塊去的。
最近,她也經歷了很多事,產生了與以往不同的感觸。
“能主動承認自己的不足,已經勝過太多人了,毛利先生。”不作假地贊揚著,碓冰律子很快更換了進攻方向,“哪怕婚姻存續,甚至夫妻感情極佳,能愿意為了妻子真的戒酒的丈夫,真的是太少見了。”
“他住在哪間房,你是聽誰說的?”妃英理轉過頭,認真地看向姑且還稱得上神智清醒的三笠裕司,“他剛剛在桌上說的嗎?”
此刻這條柔軟削薄的領帶,正是通往結局的鑰匙也說不定!
“小蘭,別!”自覺在力量方面沒可能勝過女兒的妃英理討饒起來,“我明天才要送出去呢,這個禮物盒很脆弱的,再扯要壞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