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這個歲數,再加上他現如今在業界的口碑和知名度,這些男人喜歡的話題就會變得很狹窄。
一一一.二五三.二二七.二一六
“你不去送的話,我就替你去開口了啊!”毛利蘭不客氣地捏著禮盒的另一邊,作勢要把東西抽走,“有些事,不開口是會感到遺憾后悔的哦!”
“晚上好,碓冰阿姨。”唐澤看著散發著正宗綠光的綠茶,貼心地問道,“嗓子不舒服嗎?”
唐澤鬼鬼祟祟,一副有正事要說的樣子,拉著自己和灰原出來尾隨別人,總不能就是為了聽這幫中年人的愛恨情仇吧?
好吧,仔細探聽回去告訴小蘭,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就是了,所以他聽得還算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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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自信的樣子。”
沒有拿房卡,卻先回酒店了嗎?
妃英理抿緊嘴,開始感到不妙了。
“難道不是?”
情緒高昂的碓冰律子用房卡劃開房門的鎖,推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她不太相信這對十年相互都不說一句好話的前夫妻,就算妃英理真的送過去,之后的展開也無法預測。
這是明確給出自己單身的信息,試圖將話題引入更私密的討論的前奏。
好吧,她之所以借故從餐桌上離開,正是由于不知如何處理這份禮物是好。
明明是從他手里奪走了原有的權力,換了一種方式吝嗇地從指頭縫漏一點下來,借花獻佛,根本沒給他啥實質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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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臺紫外線的避蚊燈就擱在露臺的角落,正對著她進門的方向,將她的臉照得綠光瑩瑩。
自己有一張稱得上漂亮的臉,她對此心知肚明。
拿出了無往不利,甜膩且微微沙啞的夾子音,碓冰律子輕手輕腳地拉開了露臺門。
毛利偵探這個人,還挺有情調的。
以她所打聽到的毛利小五郎的性格,對方究竟工作能力如何不得而知,貪財好色肯定是沒錯的。
“咦?啊,好像不是……”茫然地撓了撓頭,三笠裕司調動了一會兒被酒精擾亂的大腦,慢吞吞地回答道,“是碓冰律師說的。她還說,自己辦理入住的時候,就發現對門住的人挺眼熟的,仔細想想,正是毛利先生和他女兒,非常巧呢。”
不知道毛利小五郎的思緒已經跑偏到不知名方向,碓冰律子見他終于主動回答自己的問題,自覺進展順利。
“你來真的啊?!”
當戒酒的原因從主觀感情轉向遵從醫療建議,聽上去就有點貪生怕死的味道了,照她理解,這種有損男子漢氣概的想法,是絕不能拿出來提的。
“顧家的男人,是不會被離婚的。”看見笑容滿面的碓冰律子,毛利小五郎直白地吐槽。
“可是,不可能啊。”毛利蘭伸手在自己的手包里一摸,掏出來兩張卡片,“爸爸的房卡也在我這里。他回去的話,要怎么進門呢?”
伸著懶腰從洗手間朝居酒屋走去的毛利小五郎,迎面聽到如此的夸贊,不太理解地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毛利先生,我……”
走廊的另一頭,三顆腦袋挨挨蹭蹭地探出半個,默默觀察著走廊中正在說話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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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嚴格的意義上,她也是我前妻啊。”暫時沒聽懂她這句話的潛臺詞,毛利小五郎的回答依舊犀利,“不離婚,我們兩個也分居十年了。任誰去考慮,我們的婚姻破裂都是事實吧。”
說他成功戒酒什么的,他其實,沒太成功,他偶爾還是會喝點小酒的。
“好啦小蘭,別推我――”
她不是沒聽見席間毛利蘭的聲明,但她選擇裝失憶。
試圖用女性魅力來壓過事業上無法逾越的強大同僚,這種思路細想一下也挺悲哀的。
“我沒有說偵探律師像災星,我只是在說偵探像災星。你有沒有考慮過,你跟在毛利偵探身后行動,你們這個組合起手就是兩個偵探,所以才會遭遇這么多命案這個可能性啊,工藤?”
“啊,這個嘛……”毛利小五郎挪開視線,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大概是我當年出事的時候,很多話沒主動開口告訴她吧。”
看著碓冰律子仿佛舉著勝利獎章般,高舉手里的票據,灰原哀小聲吐槽起來:“她似乎堅信是妃英理阿姨在強迫毛利先生戒酒,而自己只要拿出能偷喝的酒,毛利先生隨便就上鉤了。”
“碓冰律師。”抓著手里的牌苦思冥想的毛利小五郎后知后覺地轉過頭,“你回來了。”
整個房間的氣氛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繾綣味道,正適合兩個人親昵地小酌。
他們此次出行,訂的都是標準的大床房,房間面積不算很大,穿過玄關的走道,就是床和書桌,再過去一點則是連接外頭露臺的拉門。
以她臉上化妝品的厚度,她現在差不多就是一顆夜明珠的樣子。
近日的毛利小五郎,她其實還算滿意,雖說爭吵不會完全消失,見了面很快就容易發展到嗆聲,但她內心一直在為對方的退讓感到喜悅。
這種贊美方式,他真是好久沒見過了。
不是沒人會跟在他身后恭維,只是夸他什么的都有,夸他顧家他是沒想到的。
她想主動低一次頭,多少拉近點關系,也好給毛利小五郎鼓勵,告訴他現在的方向就是正確的。
現在的她,就是已經拿好了武器,枕戈待旦的戰士了。
“所以,一會兒要再來第二場嗎?”展示出扣在手心的小票,碓冰律子總算拉完了長長的燕國地圖,現出自己的根本目的,“我感覺喝的不太盡興,剛才偷偷跟老板買的酒,要一起來嗎毛利偵探?”
<divclass="contentadv">上鉤了,她就知道,中年男人沒有她對付不了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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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的茶藝,哦不是,成熟體貼的魅力,碓冰律子充滿自信。
事到如今,再去談挽回、改變,是不是有點太遲了?
“你說的好像是我們帶來的災難一樣……”
“總之,你還是,讓我自己送吧……”妃英理別過臉,聲音因為難為情越說越弱。
“……好吧好吧,你先松手。”妃英理放軟語氣,“你不松開,我怎么拿過去?”
現在想想,他指責妃英理說話尖刻,不顧自己的面子,他也沒比對方好到哪里去。
“對啊,你讓人家跟大家一塊玩,又一口酒不讓人家喝,他感覺沒意思提前回去,也很正常吧?”佐久法史打趣道,“看不出來,你在婚姻里也是女王一般的權威呢,妃律師。”
抱歉了妃律師,我很清楚,自己再怎么努力可能也贏不了你,想要比你爬得更高,我只有一個選擇。
房間里的主燈沒有打開,床頭的氛圍燈倒是都亮著,昏黃曖昧的燈光讓人能大概分辨出房間里的情況。
真可怕啊,那小子對他人情緒的掌握能力。
他在心里哼唱著一些容易暴露年齡的調子,比如什么不同于任何意義你就是綠光,如此的唯一之類的,在心里贊嘆起眼前的景象。
這下真是愛是一道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