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涼睨了眼汗流浹背的楊德順,沉默良久后道:“息怒?朕何時怒了?原來朕在你眼中就是這般喜怒不定的形象?你不是要去問嗎,去吧去吧,別在這兒礙眼,朕頭疼!你若問不到合朕心意的,就不用回來了。”
楊德順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他可真怕自己哪句話觸怒了陛下,‘嘎巴’一下交代在這里。
楊德順溜了,這差事他不僅要做,還要做到極致,那位元后不單單是陛下的親娘,更是長公主殿下的,于情于理都得盯緊了,他也是糊涂,怎么就忘了這層關系?
御書房內只剩蕭涼還靠坐在龍椅之上,他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握著嬴鉤寶劍,他想瞧瞧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敢露頭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陛下,人帶來了!”禁軍統領的粗嗓門可不比軍中的漢子細多少,音量再大些趕去蕭棄那邊叫陣也是能夠勝任的。
這會兒楊德順不在,沒人給禁軍統領開門,門口的小太監眼觀鼻鼻觀心,他們權力不夠,無權為忠臣引路,而蕭涼身為一國皇帝也不可能親自給臣子迎門,這可是身為皇帝最基本的威儀。
“進。”蕭涼姿勢不變,語調慵懶。
杵在殿外的眾人等待傳喚那是恨不能將耳朵像動物一樣豎起來,時刻關注殿內的動靜,只要聽到陛下或者楊公公的傳喚,他們能立即進去,避免挨訓。
人和人之間各不相同,先皇性情溫和,一輩子沒發過什么大火,除了當時大皇子東江遇難血洗了涉事難民及跟隨的人外,就只在元后的事情上大發雷霆過,據說暗地里處置了不少太醫宮女,但事實如何,清楚實情的扳著手指算,也就幾人,在朝廷里謀生路的誰敢亂嚼舌頭,又不是活膩了想體驗一把夷三族、誅九族的‘快樂’。
而今的陛下性子卻反復無常,他若傳喚,遲一點都有被革職的可能,當然,這還是好的,若恰逢陛下心情欠佳,沒事都得翻出點事,小到添點得罪人的活計,大到送去治理天災。
禁軍統領親自鉗著那人的胳膊,一進殿門便將他從后面踹倒,從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推斷,禁軍統領下手不輕。
蕭涼眸色淡淡,就那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無波無瀾地道:“仔細他嘴里,他要為了膈應朕,在朕面前服毒,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朕滾出去再綁一個新的來。”
越活越回去了,敵國的探子不掰下巴擱這等著好吃好喝呢,是吧?
禁軍統領手一抖,他檢查過了,牙齒上沒毒,感覺就是單純跑來送信的,不過這話……他不敢說,他惜命的嘞!
陛下怎么說,他就怎么做,早知道就把人往死里折騰了,這下陛下又得給他記上一筆粗心大意的‘賬’了……
“他身上除過信,可有帶身份憑證或是什么別的東西,有的話就拿來給朕瞧瞧。”蕭涼原就是個愛折騰人的,逮到誰就折騰誰,反正本職工作都有做,空閑時間找找樂子有什么錯?
看到自家陛下終于把視線放回到應該放回的人身上,禁軍統領的心總算落回到了肚子里,別再逮著他薅了,他都有些懷念常玉喜還在的日子了,沒人在前沖鋒陷陣,他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玩完。
爛糊涂賬多到一定程度是會要命的……
遠在齊城配合柴副將買糧運糧的常玉喜:怪了,鼻子有點癢,不會傷寒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