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籍心中微微一笑,其實他方才隨便一想,就想了一個整整王猛的法子,那便是故意說個計出來,再想個法子散布,肯定能把這口鍋扣在王猛的頭上。
不過,李籍也知道,大王對這些元從,特別是昔日從軍的同一伙人,其感情是不太一樣的,王猛等人,只要不是干出謀反,兵變的大事來,大王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太過苛責。
“子清,聽聞你和王猛這些日子,有些不愉快?”
李籍聞,心中一動,抬頭望著陳從進的側臉,只見其臉上,一臉古波不驚的樣子,李籍連忙低聲道:“回大王,王軍使對屬下,是有些誤會,不過,屬下是多次避讓,力求不與王軍使有沖突。”
陳從進呵呵一笑,隨即說道:“王猛隨本王從征十余年,為人憨厚,子清不要與其計較。”
“大王愛護之心,屬下了然于心。”
陳從進點點頭,隨即話題轉到正事上:“子清,可是心中有韜略?”
“回大王,屬下回去,仔細思索后,冥思苦想,有一策,必可誘使朱全忠出城一戰!”
“速速說來。”
李籍沉吟一下,隨即緩緩說道:“大王如今頓兵于汴州城,朱全忠堅守城池,拒不出戰,其打的就是想耗我軍之銳氣,其上掘河,其中誘其出城,其下,強攻堅城。”
“子清所,本王皆知。”
“大王擔憂掘河淹城,以至于禍延下游,屬下有一策,可免大王之憂。”
說到這,李籍頓了一下,隨即又道:“此策,便是以人力,掘出水道,直通汴州城,再掘黃河水,引水灌城,如此一來,其水害,便可得以控制。”
陳從進聽后,心中略有遲疑,這么干,聽起來是能控制水害的風險,但萬一呢?
自已如今的名聲,正在一點一點的變好,這要是再掘河,那天底下的讀書人,還不知道把自已編排成什么樣子。
而李籍見陳從進面露遲疑之色,心中一嘆,大王還是太過仁義了,不過,李籍轉念一想,仁義之主,總好過暴虐之君吧。
跟著暴虐之君,喜怒無常,誰知道什么時候就因為某件事觸怒了,而導致被殺。
于是,李籍又提出了第二個方法,便是開始挖掘水道時,再邀汴軍決戰。
這時,陳從進突發奇想,轉而問道:“若不掘城,反而切斷汴州城水源,可否使得汴軍無水可用?”
“…………大王,汴州多水道,城外又引汴水為護城河,同時,汴水穿城而過,想截斷汴水,恐怕難度極大,非旬月之間可成,況且,就算是斷了汴水,城中也可掘井取水,還有,待春雨至……”
話未說完,陳從進連連擺手,道:“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方才只是隨口一說,子清切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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