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的朱友恭眼見敵軍推著撞車,從通道口而來,十分的高興,不成想,對面這群人這么不要命,明知是甕城,也敢殺進來。
雖然內城門后面確實沒有用石塊堵死,但是朱友恭不覺得在四面射擊下,底下還能撞開城門,況且,他手上還有千斤閘沒放呢。
副將看著底下城門洞的敵軍,猶如烏龜陣一樣,頂著盾牌,圍聚在撞車之后,當即拱手道:“將軍,進來兩三百人了,要不要落下千斤閘?”
朱友恭擺擺手,沉聲道:“不急,再多放一些人進來!”
當越來越多人從城門洞進來后,一些軍卒以伍為小單位,數面盾牌把大伙護的嚴嚴密密,弓手則借著盾牌間的縫隙,觀察著城頭的情況,尋的機會,便將盾牌挪開一些,給弓手提供射擊的通道口。
這種細節的戰爭場面,在這甕城內是隨處可見,有守軍面門中箭倒地,也有雄武軍卒因為挪開盾牌而被守軍弓矢集火。
朱友恭見狀,覺得差不多了,于是,一聲令下,命千斤閘落下。
隨著絞盤拉動鐵鏈,一陣刺耳的鐵鏈聲響起,千斤閘轟然墜落。
朱又恭本以為此番必能將入甕的幽州軍斷為兩截,到時來一場甕中捉鱉,豈料閘板墜至半空,竟被下方橫亙的石塊,圓木頂住,轟然一震后便再也無法下沉。
而這個高度,剛好留出一道半人高的通道,雖窄卻足以容人彎腰通行。
“將軍,底下用石塊擋住了千斤閘!”
朱友恭心頭咯噔一下,這幫殺才,怎這般難纏,不過,到這個時候,朱有恭也并無太過擔憂,甕城門沒了,還有一道內城門,而且,底下的賊軍四面都在自已的攻勢下,想撞破城門,又豈是那般簡單。
這時,下方傳來一陣撞擊聲,撞車狠狠撞在內城門上,門板受力震動,木屑紛紛墜落,門縫間已隱隱出現裂紋。
守門將見狀,大吃一驚,急忙將此事上報朱友恭。
朱友恭聞一愣,這內城門怎么這么脆弱?
守門將猶豫了一下,隨即說道:“將軍,西城門已歷數十年不曾更換,是不是木頭變脆…………”
朱友恭額頭青筋暴起,他之前壓根就沒想過,城門木頭還會變脆,先前的自信,瞬間消失不見。
于是,朱友恭急聲下令,命人搬運石塊,木頭,封堵城門,同時命人在內城樓上,傾倒滾油,拖延時間。
甕城之內,攻防之勢已然逆轉,不止是朱友恭詫異,其實撞車的雄武軍卒也很奇怪,這道城門看著好好的,怎么一撞就裂了呢?
為了封堵城門,朱友恭將預備隊都調上去,缺少木料,石塊,那便就近拆屋,誰敢阻攔,就地斬殺。
戰爭之時,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任誰也沒想到,這內城門的質量,還沒甕城門高,這次連用火燒都不用燒,一撞就裂,看起來,不用半天時間,便能將這內門給撞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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