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城下,攻勢甚急,雖然西城的內城門在猛烈的撞擊下,已經是殘破不堪,但是朱友恭防的及時,扒屋拆梁的,硬是用雜物,將內門堵死。
這眼下想要將雜物清理,也不是不行,就是耗費的時間,不知道要多久,而且,身處甕城內,四面皆守打擊,這讓入城的軍卒,處處受限。
而鄭州城三面鏖戰,除了西門羅少嚴外,北門崔文定,南門史嗣本皆在各自的陣線上血戰。
其中,羅少嚴試圖從甕城,再攻內門,寄希望于打開城門通道,而崔文定和史嗣本一開始就放棄從城門處進攻,而是力求從城墻上,打開缺口。
三面圍攻,可謂是處處烽火,朱友除了在西門微操了一把外,其余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協調各面防守壓力上,哪一處告急,便增派援兵,再視情況是增派精銳,亦或是丁壯鄉勇。
朱友恭守的艱難,但就目前而,仍未看出高文集能在短時間內攻下鄭州的跡象。
………………
而此時,史敬存已率踏漠軍疾馳而至洛陽。
望著這座洛陽城,史敬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追憶之色。
在他幼年時,曾經聽人說過,洛陽城是神京故都,城郭宏偉浩大,宮闕巍峨參天,十里御道直通天街,是天下一等一的雄城。
只是如今一來,史敬存一看,就有些失望了,這城墻破損,城樓也沒想像中那般宏偉,而且還有煙熏火燎的戰火跡象。
而史敬存還在感慨世事無常時,張全義已經親自出城相迎。
“史將軍。”
“張……司徒吧?”
張全義聞,頓感無奈,這都是些什么人,連自已什么官職都認不清。
不過,張全義也沒計較,葛從周在城外一直折騰,這史敬存的到來,必能改變這一狀況。
隨后,張全義下令,準備熱水,熱飯,并籌備軍糧,草料,以供踏漠軍補充物資,同時邀史敬存入城,飲宴。
別誤會,沒有什么摔杯為號的戲碼,雖然說吃酒席素來是件危險的事,但也不是每回吃酒席,就一定會出事。
當史敬存帶人入城時,一路所見發現家家戶戶皆是門窗緊閉,一旁的劉億湊到史敬存的身邊,低聲說道:“將軍,不是說張司徒很善于撫民嗎?這怎么看的也不怎么樣!”
“你懂什么,大家都這么說,肯定是有道理。”
“屬下是不懂,但這人是飽的,還是餓的,我還是看的出來。”
一旁負責引路的小校聽后很不服氣,對著史敬存和劉億反駁道:“張公治洛,百姓皆有口稱贊,洛陽今日之景,皆是葛從周驅逼百姓以入城,換做別的大帥,那都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入城后,酒足飯飽,春宵一宿后,史敬存那是拍著胸口,向張全義保證,此番必然追斬葛從周,絕不會像上次那般,被他溜走。
隨后,史敬存精神抖擻的帶著踏漠軍,四處搜索葛從周的蹤跡,如今的史敬存,在事實上是沒了頂頭上司的隨時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