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收到的命令,就是解除洛陽一帶的敵騎威脅,汴軍騎兵的規模雖然不大,但是跟老鼠一樣到處亂竄,想抓住還真得廢一些手腳。
………………
當鄭州陷入苦戰之際,陳從進已經下令在汴州北郊一帶,開挖水道。
雖然陳從進此時心里面還沒做好要飲水灌城的決定,但這并不妨礙陳從進用民力,先行開挖水道的行動。
甚至為了挖掘水道,連帶著打造攻城器械,清理城外壕溝防線的攻城事務都一并停下。
因為挖掘水道,也是件工程浩大的事,絕不是短時間內便可以達成的事。
但在陳從進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或許不等自已水道挖好,朱溫就會忍耐不住,主動出城作戰,尋求突破口。
時間拖的越久,只要自已要引水灌城的動作越明顯,汴州城中的躁動也就會越來越大,屆時,恐怕就朱溫強行壓制,也壓不住汴州諸軍求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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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樓上,眼看著陳從進的動作不太對勁,朱全忠也是憂心忡忡。
他不怕陳從進圍城,也不怕陳從進攻城,但是陳從進大張旗鼓的派民夫挖什么東西,這就讓朱全忠寢食難安了。
時間一天又一天的過去,至十二月初七時,陳從進開挖的水道已經有了雛形,挖的深度是很淺,但是從城樓高處往下看,還是能看出一些門道的。
這時,一旁的氏叔琮突然低聲說道:“郡王,陳從進是不是在挖運河,要飲水灌城啊!”
朱全忠一聽,腦袋嗡的一下,讓他一時間緩不過神來。
他仔細的盯著城外,越看越心驚,不錯,這個可能非常高,陳從進在濮州,用反間計,智擒朱珍,在滑州,用離間計,逼的胡真自盡。
朱全忠認為,陳從進必然是嘗到甜頭,這是與結硬寨,打呆仗,完全不同的方式,其付出和收獲,更是不成正比。
引水灌城,如果是換成自已,在面對堅城,難以攻克時,會不會做出這個選擇,
而這個問題,似乎沒什么過多的思慮,朱全忠自認為,自已是一定會做出這個選擇的。
至于陳從進自認名聲好,但在此時的朱全忠看來,他的名聲比陳從進強多了,至少非要說什么黑歷史的話,朱全忠也就對不住朱瑄兩兄弟。
雖說朱全忠是出爾反爾,背棄盟約,但是朱全忠有一個陳從進拍馬也趕不上的優勢,那就是在朝廷上,朱全忠是中原大地上,大唐最為可靠的頂梁柱,而陳從進呢?那就是河北之賊,安史余孽。
面對這般殘暴,兇狠的武夫,陳從進要干出掘河的事,朱全忠他是真的信,至于陳從進認為朱全忠不信自已敢干這種臭名昭著的狠事。
事實證明,陳大王想錯了,朱全忠非常信,特別是陳從進一不發,悶頭掘河之舉,更是讓朱全忠徹底相信,陳從進這廝,要掘河把自已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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