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摩挲著珍珠,涼滑的觸感讓她嘴角輕輕扯了扯。顧懷安總是這樣,知道她怕太貴重的東西扎眼,選了顆不算大的珍珠;知道她會胡思亂想,連紙條都寫得輕描淡寫。可現在,她不僅緊張,還覺得心里像堵了團濕棉花,連呼吸都有點沉——沈慕辰的話、王總的笑、母親沒說出口的話,纏在一起,像團解不開的線。
要不要告訴母親?成彥掏出手機,點開和母親的聊天框。輸入框里先打了“今天見到沈慕辰了”,看著這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突然想起母親上次在電話里哭的樣子:“丫頭,別找他,他不是好人……”又把字刪掉,改成“晚宴很順利,沒什么事,你早點睡”,可盯著“發送”按鈕,還是沒點——母親太敏感,只要她多說一個字,肯定能聽出不對勁,到時候又要擔心得睡不著。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是小夏發來的語音,帶著濃濃的困意,還夾雜著翻被子的聲音:“姐,你到家沒啊?我剛才刷朋友圈,看到王總的助理發了張靜園的草坪照,配文‘今晚的月亮真圓’,圓個屁啊!我看他就是想炫耀自己能進沈慕辰的宴!對了陸總在群里說,明天九點公司見,讓你帶上沈慕辰給的所有東西,估計是要扒細節了。哦還有!顧老師剛才問我你回沒回,說‘要是她沒睡,讓她別想太多,明天還有配音呢’,你要不要回他一下?”
成彥聽著語音,忍不住笑了——小夏總是這樣,藏不住話,連吐槽都帶著股鮮活的勁兒。她回復小夏:“已到家,剛煮了牛奶,你快睡,明天還要跟我去公司。顧老師那邊我會說的,讓他放心。”沒提沈慕辰的名片,也沒說墨竹圖的事——有些事,得先和陸巖捋清楚,不能讓小夏跟著瞎擔心。
放下手機,成彥走到廚房,想煮杯熱牛奶。打開冰箱門,冷氣撲了滿臉,里面只有半盒脫脂牛奶(小夏說“喝這個不長胖”)和三個雞蛋,雞蛋殼上還貼著超市的價簽,是上周買的。她拿出牛奶盒,擰蓋子時太用力,灑了點在手上,冰涼的液體讓她猛地回神——剛才又在想晚宴的事了。
倒了半杯牛奶放進微波爐,按了“加熱”鍵,機器“嗡嗡”轉起來的聲音,讓安靜的公寓里多了點生氣。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微波爐里的牛奶慢慢冒熱氣,突然想起小時候母親煮牛奶的場景:鋁鍋放在煤爐上,母親用勺子慢慢攪,奶皮結在表面時,她總搶著吃,母親笑著說“慢點,別燙著舌頭”。現在沒了鋁鍋,沒了煤爐,連奶皮都沒了,只剩微波爐里冷冰冰的加熱聲。
“叮”的一聲,牛奶熱好了。成彥小心地拿出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時燙得趕緊縮手,甩了甩手指,又吹了吹,像小時候被燙到時那樣。她端著牛奶走到落地窗旁,看著樓下的便利店——24小時營業的招牌還亮著,玻璃門上貼著“關東煮第二份半價”的海報,海報邊角卷了起來,像被風吹的。
凌晨的便利店沒什么人,只有個穿外賣服的小哥在賣關東煮,手里還拿著手機打電話,聲音不大,卻能聽清“媽,我今晚不回去了,還有幾單沒送”。成彥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鼻酸——小時候母親也總這樣,為了多賺點錢,冬天在菜市場擺攤到天黑,回來時手凍得通紅,卻還笑著給她掏糖吃。那時的日子雖然窮,卻不用猜誰的心思,不用防誰的陷阱,更不用面對一個二十年沒見的父親,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揭開過往的傷疤。
手機又亮了,這次是陸巖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明天九點,公司見。沈慕辰給的名片、邀請函,所有相關的東西都帶上,別落下。”成彥看著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她知道,明天的談話不會輕松。沈慕辰的晚宴只是個開始,他提到的墨竹圖、王總的出現、還有沒說出口的“海外資源”,都是接下來要面對的荊棘。
她把名片放進隨身的小手包,又從茶幾上拿起珍珠項鏈,輕輕戴回脖子上。珍珠貼著鎖骨,涼得像塊小小的玉,卻讓她覺得踏實——這是顧懷安送的,不是沈慕辰的銀線,不是王總的笑聲,是屬于她的、真實的溫暖。
窗外的霓虹還在閃爍,靜園別墅的檀香還在領口縈繞,可成彥心里的迷茫,卻慢慢散了點。她喝了口熱牛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像把心里的沉郁沖散了些。指尖輕輕攥緊杯子,牛奶的熱氣模糊了玻璃上的竹葉印——明天,該好好聊聊西廂房的墨竹圖,聊聊沈慕辰和王總的關系,還有那個藏在舊時光里的銀鐲子了。這場圍繞著她的戰爭,從晚宴的回聲開始,已經悄悄進入了新的階段,而她,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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