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當下,肯定有一幫瘋子,為了掙銀子,正駕著船-->>在萬里之遙的海上打來打去。他們為了錢,可以不擇任何手段,買賣人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王朝月的表情逐漸變化,但趙辰沒有發現。
“為了財富不好嗎?有了銀子,就能讓老百姓不挨餓!”
“銀子當然好!”趙辰把頭一轉,恰好看見秦朝月的側臉,一縷青絲拂動,那是海風正在捉弄她不知何時散亂的耳發。
“王姑娘,有銀子不代表老百姓就能有飯吃,要看那銀子在誰的手里。在官府手里還行,若是到了私人口袋,老百姓也只能望著別人的金山銀山,然后在羨慕中餓死!”
這個回答兩人皆是深有感觸,大明北方遍地餓殍之下,大江南北仍然金車玉樓不絕。想到這些,王朝月頓感有些不適,于是話鋒一轉。
“聽說你將大沽衛所的土地全部收回,只是承租給農民,然后自己當大地主?當初你把他們從各地騙來時,可不是這么說的!”
感覺到王朝月臉上的怒意,趙辰不得以停下手中炭筆。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歡無事帶一把劍。瞥了眼對方按在劍鞘上的左手,明明纖纖玉指,真不應該與利器如此親近。
“姑娘誤會,我這么做,至少有一個好處!”
王朝月臉色一變,她覺得趙辰這么做,比那些大地主還讓人不齒,眼神隨即銳利起來。
“有何好處?”
聞著氣氛不對,趙辰知道再不好好解釋,對方可不要給自己一劍飆血!趕忙咳嗽了一聲,語氣也正形了不少:“王姑娘,地主的惡,不在于地多,而在于租金太高,以至于貪得無厭。如果地主們都不擅自加重地租,官府也合理的收取人口稅,相信這天下也不會有那么多老百姓造反!”
這個道理簡單明了,但并不足以解釋趙辰的做法。王朝月眉頭并未分開,繼續冷冷的質問趙辰:“稅賦輕與重,與你獨占土地沒有關聯!”
趙辰再次瞥了眼那把劍,用既謹慎又神秘的語氣解釋:“這個看似沒有關系,實則密不可分!”
王朝月沒說話,就等趙辰往下說。
趙辰在心中組織了下語,又才開始繼續:“有一點我要澄清,我向大家宣布的是,衛所土地歸衛里所有,而不是我趙辰所有。”
說完看了眼王朝月,見對方表情依舊,只能接著說道:“我還特別做出規定,所有土地不得進行買賣,人在租賃關系就在,只要繳納合理的稅賦,就能一直耕種下去,絕不變更,除非人死。”
見對方開始消化這些意思,趙辰停下來安靜等待。
直到王朝月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色彩,趙辰終于露出輕松的笑容:“姑娘也想明白了吧,如此一來,大沽就不可能出現任何土地兼并,老百姓就永遠不會丟掉飯碗。我只需要將地租設定在一個合理的程度,除非天災絕收,老百姓最起碼不會挨餓!”
王朝月可不是一般人,已經徹底領悟出這種做法的優勢所在。如今大明搖搖欲墜,其根本原因就是土地兼并嚴重,老百姓失去了土地,又繳納不起地主和官府的攤派,從而不得不揭竿而起。如果土地全部在崇禎手里,老百姓至少不用被地主們再剝一遍。
醍醐灌頂,用在此刻王朝月身上再合適不過。她甚至驚訝的自自語道:“如果大明實施這種方法,豈不是中興有望!”
趙辰看著王朝月臉上突來的希冀,知道她進入了思維誤區,趕緊將對方喚醒:“王姑娘,這恐怕不太行!如果崇禎敢這么干,第一個起來造反的,就該是那些地主權貴了,他們可比農民可怕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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