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我去天津衛,略觀天象才發現,那龍氣此刻,正在天津之地!”
說到這里,話戛然而止,簡短而有力,卻是讓殿內再次陷入安靜。
龍氣在天津,這意味著什么再明顯不過。那殿上檀木椅子上坐著的皇太后,一時連剛剛多爾袞的不敬也丟在一邊。
曾經的大國師,可是說過女真有千年之機運,入主中原大有希望。可自從天津衛突然闖入視線,大國師就一再警告,龍氣南移,恐有變數。
這對女真來說,是一場巨變。眼看大明內部傾軋崩潰,連崇禎也逃到南京,本以為女真契機已到,卻不料關鍵時刻,大國師竟做出如此預。
起初皇太后懷疑過大國師,可有一天,大國師悄悄告訴他,皇太極大限將至,而半月后,皇帝真的一睡不起。
皇太極無病而去,也無任何中毒跡象,這不得不讓皇太后深信。
實際皇太極是腦溢血,算走的灑脫。
此時皇太后才出語詢問:“國師,為何此事不曾稟報?”
這就是顏琳佑臨時起意編的,讓她如何稟報。只能朝皇太后作揖道:“太后恕罪,不是我不稟,只是這幾日我仍然在推演天數,今日才得出結果。”
說完顏琳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隨即從腰間掏出手絹壓在嘴上。僅片刻,一大片紅色血跡便染紅白絹。
堂內其余人見狀驚訝,大國師曾經說過,每次泄露天機,必然遭到天譴。此次國師嘴中溢出如此多鮮血,定然是受創極重。
此刻顏琳佑趁著大家不注意,將兩個干癟的蛇膽偷偷劃入衣袖,心中不禁暗嘆:血囊又用完,可惜了那些上等胭脂。
“國師保重!”
皇太后立即出相慰,國師往往在關鍵時候出手相助女真,否則一個數萬人口的部落,近兩年也不會發展的如此迅速。對她來說,此女子就是長生天賜給女真的吉祥。
看得出太后眼中的真摯,顏琳佑心中反而多出一絲復雜:“請太后放心,我無大礙!”
無大礙,就是有小礙,吐那么多血,是人都不可能沒問題。
此時皇太后轉頭看向多爾袞,眼中頓時復雜,“攝政王,那天津衛真有成龍之相,我們此次若是喪失結交機會,往后大清該去向何處?”
如今的女真人,根本沒奢望過占領整個華夏,他們心里,好好的維持大清政權,就是最大的勝利。所以無論皇太后,還是多爾袞,都是在政治上玩著平衡。根本想不到要趁天津衛羽翼未豐,迅速殲滅天津衛的想法。
但多爾袞還是不愿意放棄嘴巴邊的權利,若是按照和天津衛的協定,等山海關拿下后,說不定多鐸的鑲白旗就會被釋放。屆時,再無他多爾袞一家獨大的局面。
“皇太后,此時乃大清之命運抉擇,切不可一而定!”說完多爾袞用冷眼看向顏琳佑,那種既恨又忌憚的表情終于沒掩飾住,“大國師,我希望你再次推演一番,看看你的預是不是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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