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大敗仗,多爾袞帶兵連夜趕回盛京。
為了讓多爾袞專心攻打左屯衛,孝莊刻意讓多鐸派兵留守盛京。
等有人稟報,多爾袞殘兵帶血出現在盛京城外時,收到訊息的孝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多鐸,仿佛早有預見般看了眼崇政殿上的孝莊皇太后,那七歲的順治,還在孝莊身后玩著一個北方之家買來的玉蛐蛐。
“太后,攝政王一路辛苦,要不先讓人通知他進城休息。”
被多鐸這一提醒,皇太后立即驚醒道:“來人,通知攝政王和他的下屬,進城休息!”
“太后稍慢!”
豈料多鐸立即出阻止,等傳令太監轉頭看來,多鐸才不疾不徐的道:“太后,多鐸士兵氣勢遭受打擊,若此刻進城,恐不好管束,不如讓士兵們在城外兵堡休息,攝政王一人進京就好。”
此一出,殿內一片皺眉,齊齊將眼睛看向皇太后。
多爾袞精銳死傷大半,如今手握重兵的人,反成了鑲白旗旗主多鐸。皇太后眼睛在多鐸臉上冷冷的一掃,一種不好的預感劃過心頭。
思考良久,若是多鐸有什么異心,此刻宮內守衛全是他的人,恐怕幾日前的那場戲,又得重新演過。但這一次,導演恐怕要換人了。
必須先穩住多鐸,只要多爾袞還有兩千正白旗,多鐸也不敢隨意放肆,于是孝莊不動神色的把頭一點:“多鐸旗主說的對,命令士兵在城外兵堡休息,攝政王立即進城便可。”
盛京并不大,半個時辰后多爾袞便站在崇政殿內,此時他身上泥淤滿襟,再不是前些日那個閑庭信步的攝政王。
“太后,多爾袞有辱使命!”
前因后果未知,孝莊也不知如何對答,索性語氣帶著一絲哀意安慰道:“勝敗兵家常事,攝政王無需自責。”
說完,垂簾后的孝莊看了眼多爾袞身旁不遠處的多鐸。此時多鐸面色并不陰翳,但是眉目微屏,不知如何作想?
讓人想不到但是,僅僅片刻后,多鐸卻忽然發問:“不知攝政王此次損失如何,為何失利?”
這話連孝莊也沒問,卻被多鐸直接點明,多爾袞臉上當即壓不住。但想起如今宮內都是多鐸的士兵護衛,他只能暗咬槽牙,將怒火在胸中逐漸消弭。
“哼!”最終多爾袞還是把怒火發泄在不得罪人的方向,“本以為偷襲敵人,卻不知被那天津衛擺了個空城,待我勇士沖進左屯衛堡壘,海中忽然千炮齊鳴,害我女真勇士死傷兩千五百余。一定是那國師走漏風聲,此人當殺!”
想不到多爾袞把大國師推出來背鍋,多鐸頓時冷笑。但他沒有立即說話,只是把眼睛看向殿堂之上,如今多爾袞手中不到兩千直系士兵,實力的話語權已經在他多鐸手中,待看皇太后如何表態。
此刻孝莊,反而被那句千炮齊發震懾到。她知道當初皇太極進攻明人時,但凡城頭上有數十門大炮,就必須用漢八旗打頭,將對方炮火danyao消耗殆盡,這才動用滿八旗子弟。
聽多爾袞竟說出千門大炮,除了震驚,心中還有些不太相信。于是他問了個多鐸和多爾袞都沒想到的問題。
“攝政王,明人果真有如此多大炮?”
三人中,對天津衛水師最了解的,還屬多鐸。那些載著數十門大炮在海上馳騁的大船,如今已經成了他的心底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