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被他吼得愣住了,眼圈瞬間紅了:“你兇什么!我又沒讓他們這么做!”
這時,趙啟明突然站出來,對著美軍士兵大喊:“這里是學堂!快離開!”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卻依舊挺直了腰板。其他同學也漸漸圍過來,跟著喊“離開學堂”,美軍士兵見人多,罵了幾句就開車走了。
“謝謝你,趙啟明。”王衛國走過去,真誠地說。
趙啟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你說得對,他們太過分了。我爹總說美軍好,可我昨天也看到他們欺負賣糖炒栗子的大爺。”
下午的體育課,老師讓大家練習爬繩梯。林薇薇爬了一半就滑了下來,嚇得尖叫,抱怨繩梯“太臟、太舊”。“這繩梯是日軍留下的,早就該換了。”她坐在地上,拍著手上的灰塵,“要是有美國的塑膠繩梯就好了,又干凈又安全。”
“這繩梯還能用。”王衛國走過去,仔細檢查了繩梯的結扣,發現有幾處松動了,“俺幫你們修修,綁緊點就安全了。”他從口袋里掏出隨身攜帶的麻繩——這是他在根據地學的本事,修地道、綁擔架都用得上,很快就把繩梯的結扣重新綁好,還加固了底部的支撐。
“你真會修東西?”林薇薇驚訝地看著他,“我以為你只會種地、打仗。”
“這些都是在根據地學的。”王衛國笑了笑,“沒有塑膠繩梯,我們就把舊的修好;沒有新武器,我們就自己造石雷——不是外國的東西都好,自己動手做的更可靠。”
林薇薇沒說話,卻主動握住繩梯,試著爬了上去。這次很順利,她爬到頂端時,對著王衛國笑了笑:“謝謝你,王衛國。這繩梯好像比以前穩多了。”
“不客氣。”王衛國也笑了——這是他第一次從林薇薇臉上看到真誠的笑容,原來觀念的墻,不是拆不掉的。
放學后,趙啟明攔住王衛國,遞來一本《西行漫記》:“這是我爹的書,講的是延安的事,我昨天看了,才知道根據地的人這么不容易。”他撓了撓頭,“以前我爹騙我,說八路軍沒糧食、沒衣服,其實你們很團結,很勇敢。”
“俺們不是勇敢,是沒辦法。”王衛國接過書,封面上的延安窯洞畫得很逼真,“要是能安穩過日子,誰愿意打仗?俺們打仗,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在學堂里安心讀書,不用怕美軍,不用怕鬼子。”
走到學堂后巷時,林薇薇突然跑過來,手里拿著塊巧克力:“這個給你,是美國的,我以前覺得它最好吃,現在覺得你的玉米餅也不錯。”她的臉有些紅,“對不起,我以前不該嘲笑你,不該覺得外國的東西都好。”
王衛國接過巧克力,包裝紙是金色的,很精致。他掰了一半遞給林薇薇:“俺沒吃過這個,咱們一起嘗嘗。其實外國的好東西可以學,但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咱們中國也能造出好東西,只是需要時間。”
回到西郊軍營時,王破軍正在門口等他,手里拿著剛煮好的柏葉水。“今天在學堂怎么樣?”他笑著問。
王衛國把巧克力遞給養父,又把和同學們的事說了一遍,包括觀念的碰撞、趙啟明的轉變和林薇薇的道歉。“俺以前覺得和他們不一樣,合不來,現在才明白,大家都是想讓中國好,只是走的路不一樣。”
“說得對。”王破軍喝了口柏葉水,眼神溫和,“玄真派說‘和而不同’,差異不是矛盾,是互補。你有根據地的實戰經歷,他們有學堂的知識基礎;你懂百姓的苦難,他們懂城市的運作——要是能把這些結合起來,才是真正的‘強國’。”
王衛國坐在篝火旁,手里拿著林薇薇送的巧克力,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玉米餅。巧克力是甜的,玉米餅是香的,就像他和同學們的差異,各有各的味道,卻能湊成一桌豐盛的飯。空冥感知里浮現出教室、食堂、操場的畫面,浮現出林薇薇的笑容、趙啟明的真誠、周小燕的溫柔,心里突然格外溫暖。
“俺以后要多和他們交流。”他輕聲說,“俺教他們修東西、講根據地的故事,他們教俺算術、物理,咱們一起學本事,一起建設中國。”
“好小子,真長大了。”王破軍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同窗的差異不是隔閡,是讓你看清自己、也看清別人的鏡子。只有了解不同,才能找到共同的方向——那就是讓中國不再被欺負,讓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
夜色漸濃,學堂的方向傳來熄燈的鐘聲,遙遠卻清晰。王衛國看著篝火跳動的火苗,想起今天和同學們的碰撞與和解,突然明白:成長不是一個人的事,民族的復興也不是一群人的事。無論是根據地的“土辦法”,還是學堂的“新知識”;無論是鄉下的玉米餅,還是外國的巧克力,只要大家的心都向著“保家衛國”,終能擰成一股繩,把中國建設成想要的樣子。
他把剩下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包好,準備明天分給趙啟明和周小燕——這是差異融合的味道,是少年們共同成長的味道,更是一個民族從分歧走向團結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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