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身為長孫,理應來見蘇流云最后一面。
謝南喬拉著他交代了幾句什么,顧承澤點點頭,紅著眼眶往里跑。
經過時妃時,腳步一滯,站住。
“媽媽。”
時妃已經懶得提醒他別叫媽媽,輕聲道:“去看看奶奶吧。”
顧承澤張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嗯”一聲,快步跑向里。
謝南喬站在門外,揚著下巴,挑釁又仇恨地看著時妃。
顧殞連謝南喬都叫來了啊。
顯然已經認定了她的身份,打算公開了。
時妃本對二人的感情本不想多說什么,但謝南喬囂張的嘴臉實在討人厭。
有意與她對視。
一個在門里,一個在門外。
顧家有規矩,非顧家人不得入內。
她只是站在這兒,就是對謝南喬的極致羞辱。
謝南喬手指攥緊,眼神兇得能吃人。
“如果不是我當年要出國,把顧殞讓給了你,你哪來的資格站在這里!”
“時妃,你囂張不了多久!”
時妃輕輕笑,“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白天才說過顧殞會盡快回到你身邊,對吧。”
“可他剛剛才對我婆母發誓,一輩子不會跟我離婚,否則天打雷劈!”
“看來,你堅信不移的事情并沒有這么可靠啊。”
“你愛的男人,也沒有你想的那么愛你!”
時妃的笑真刺眼啊。
明晃晃的,全是挑釁。
像是一把利劍,狠狠戳著她的心肺。
把她的五臟六腑給戳個稀巴爛。
謝南喬氣得五官扭曲,“是你,是你慫恿的!不要臉,連將死之人都利用!”
時妃欣賞著謝南喬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比起不要臉來,她還敵不過謝家人的萬分之一。
躺在母親身上吸血,不懂得感恩,反而毀壞母親的名譽!
他們可是連死了的人都要踩呢。
“那又怎樣?”她反問,朱紅色的淚痣輕輕晃動。
對待惡人,無需客氣。
“誰叫你沒有可利用的人?”
“你!”
謝南喬牙根緊咬,五官變形,拳頭握緊,似要隨時沖上來把時妃撕碎。
卻也清楚,這是顧家地盤。
由不得她撒野,只能狠狠攢緊指頭,轉身走回車上。
發泄一般,呯一聲關緊車門。
隔絕了外面的聲音,謝南喬用力摔打車里的東西。
氣得眼淚在眶里打轉。
謝冰瑩的電話這個時候打過來,“怎么樣?到顧家了沒有?”
謝南喬是通過許久哲知道蘇流云病重的消息,告訴了謝冰瑩。
謝冰瑩讓她放下一切,借著送顧承澤的名義趕過來,目的就是想在這個緊要關頭,借著顧家父子的名頭在顧家人面前露個臉。
她相信,只要顧家人看見顧承澤對謝南喬的在意,一定會對她加深印象。
謝冰瑩無時無刻不在為謝南喬進入顧家鋪路。
謝南喬想著時妃剛剛說的話就氣得眼睛通紅,全身發抖,死死掐著椅背才能說出話來。
“媽,剛剛我見到時妃那個賤女人了,她竟然說顧殞在蘇流云那兒發了毒誓,要一輩子和時妃在一起!”
謝冰瑩心頭狂猛一跳,嘴里道:“你見到顧殞了嗎?他怎么說?”
“沒見到。”謝南喬心亂如麻。
“媽,如果顧殞真的起了誓該怎么辦?”
“豈不是時妃那個臭女人一輩子都要和他綁定在一起?”
“那……我怎么辦?”
她剛剛才看到一點曙光,又要沒了嗎?
謝冰瑩也惱火得不行,“時妃這個臭女人,可惡得很!”
為什么不去死,時時處處擋著她女兒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