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徐凌峰被扣在沙漠,時妃一個人肯定搞不定火箭項目,到時候出了大問題,她不僅會被徐凌峰拋棄,還會被顧家嫌棄。
結果轉個身就叫蘇流云逼著顧殞發了這樣的毒誓!
“女兒,你別急。”謝冰瑩沉聲安慰道,“時妃就算能撼動蘇流云,也解決不了她眼下的困境。”
“不如先讓她得意幾天,等到她失敗之時,咱們再狠狠踩她幾腳!”
謝南喬用力咬牙,眼里恨意蹦濺,“我不僅要她敗,還要她敗得狼狽不堪,連逃避的理由都找不到!”
“我要叫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有多無能!”
敢跟她作對,不得好死!
時妃慢慢走回。
屋里。
男女分開兩邊,安靜等著最后時刻的到來。
時妃走到女眷那邊,有些疲憊地閉了眼,把背靠在沙發上。
忙了一整天,又奔波幾個小時,有些體力不支。
不知幾時,身上微微一暖,有人蓋了什么在她身上。
柔軟的手指,應該是曲傾芝。
時妃沒睜眼。
耳邊響起曲傾芝的聲音:“小殞。”
緊跟著,身邊原本坐著的人移開,添入另一道身體。
松香木的味道進入鼻端,身邊人貼得有些近,可以明顯感覺到男人身形的偉岸結實。
有人跟顧殞說話,“后事怎么辦?”
男人聲音低沉卻近,氣息吹在耳畔,“按本人意思,回海市安葬。”
“怎么……”
蘇流云是海市人,但以她的性格,大家以為她一定會葬在顧家祖宅。
活要占著顧君輝的人,死要霸著顧君輝的墓。
不成想臨了,竟然選擇回海市。
顧殞沒回應,對方也沒再問。
一只手往上拉她身上的毛毯。
時妃很累,原本不打算計較顧殞有沒有坐在身邊。
但他用碰過旁的女人的手給碰她,時妃一下彈開,與他拉開半個人距離。
曲傾芝看在眼里,輕輕嘆息。
顧清和顧玲沉默對看一眼。
曲傾芝是過來人,對時妃的心情感同身受,走過去道:“小殞,剛剛承澤過來了,他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你還是先去看看他吧。”
顧殞應一聲。
如果是別的事還可以緩一緩,事關顧承澤,他十分上心,輕輕起身后快步離去。
曲傾芝坐到顧殞的位置,“累了就好好睡,要真沒熬過今晚,下半夜可就沒法閉眼了。”
顧承澤由顧岷帶著下的樓。
頭一次與人生離死別,一張臉白白的。
眼睛里懸著淚花,有對死亡的驚惶不安,有對蘇流云的不舍和悲傷。
人顯得呆呆的。
看到顧殞,才一聲“爸爸”,撲到他懷里。
顧殞輕輕拍拍他的背。
顧承澤窩在他懷里,眼睛卻控制不住四處尋找。
媽媽沒來找他!
她明明看到他來了的。
是因為看到南喬阿姨,才有意不來找他的嗎?
可他現在真的很害怕,很難過,想要媽媽抱啊。
爸爸的懷抱再厚實,也比不上媽媽的懷抱溫暖。
從小到大,凡是經歷大事件,都是媽媽安慰的他。
顧承澤越想越委屈,眼淚叭叭叭直掉。
顧殞和顧岷還有很多事要做,顧岷把顧玲的兒子找過來,帶著顧承澤去玩。
兩人倚在小院的樹下,一人拿一支煙在抽。
顧岷沉默地吐完煙圈,來看顧殞,“媽讓你發那么重的誓,怎么就真發了?”
雖然顧家人不信這些,但一諾千金。
承諾過的事是不可以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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