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誰讓你干的!!”
大隊長陳愛黨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跟著跳了一下,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昏黃的煤油燈下,趙強被麻繩五花大綁的捆在一條長凳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是剛才被抓的時候沒少挨揍。
他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嘴硬道:“沒誰!就是我自個兒!我我就是手頭緊,想來隊部摸點值錢的東西換倆錢花花!”
“放你娘的屁!”旁邊一個年輕的民兵啐了一口,“隊部里除了文件就是算盤,有個屁的值錢玩意兒!你小子分明是沖著別的東西來的!”
蘇晚卿和顧硯深就站在門口,沒說話。
蘇晚卿裝出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小臉煞白,緊緊地挨著顧硯深,看起來又可憐又無助。而顧硯深則像一尊鐵塔,面沉如水,眼神冷的像冰碴子,死死地盯著趙強。
陳愛黨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指著趙強的鼻子罵:“趙強!你還敢嘴硬!闖進隊部辦公室,這可不是小偷小摸!你這叫破壞集體財產!是思想問題!是政治錯誤!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趙強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就是不松口。
他尋思著,陸知青可是干部子弟,只要他咬死了,陸知青肯定不能虧待他。
可要是把陸知青供出來了,以后他在村里還怎么混?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顧硯深突然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辦公室里,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陳隊長,”他平靜地看著陳愛黨,然后目光轉向趙強,“這恐怕不只是偷東西那么簡單。”
他往前走了兩步,身上那股子從戰場上帶下來的煞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隊部是什么地方?是咱們紅旗大隊的臉面!他要偷的,不是糧食,不是錢,是組織上要存檔的文件!是我們的結婚報告!”
顧硯深的聲音陡然轉冷,“偷竊加上破壞重要文件,這性質,要是報到公社,再送到縣里,可就不是關幾天的事了。”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趙強的心里。
“送去農場,好好‘改造’個幾年,等你出來,這輩子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