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上前,想要伸手去觸摸阿奴,卻又有些膽怯,聲音沙啞無比:“阿奴……我……我是……我是你爹啊!”
阿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瞪大了眼睛,看看淚流滿面的圣姑師父,又看看激動得手足無措的酒劍仙,小腦袋瓜一時轉不過彎來:“爹?酒鬼大叔……你是我爹?這……這怎么可能?圣姑師父……”
圣姑擦去眼淚,深吸一口氣,終于面對了這個她隱藏了十數年的事實。她看著阿奴,語氣復雜而溫柔:“阿奴……他說的……是真的。他……就是你的生身父親。”
真相大白。
阿奴消化著這驚天動地的消息,看著酒劍仙那與平日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愧疚與期盼的眼神,又想起圣姑師父多年來獨自撫養自己的艱辛,以及偶爾流露出的哀傷……她并非不懂事的孩子,只是天性樂觀。此刻,她明白了這一切。
沒有預想中的哭鬧或排斥,阿奴的眼圈微微泛紅,她走到酒劍仙面前,仰起頭,帶著一絲委屈,又有一絲好奇,輕輕喊了一聲:“……爹?”
這一聲“爹”,如同世間最溫暖的陽光,瞬間融化了酒劍仙心中所有的壁壘。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阿奴緊緊抱在懷里,這縱橫天下、游戲人間的酒劍仙,此刻竟像個孩子般,流下了滾燙的淚水。
“哎!好女兒!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他哽咽著,心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與沉甸甸的責任感。
圣姑看著相擁的父女二人,眼中亦是淚光閃爍,那積郁心中多年的怨懟,似乎也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隱匿于竹樓之外的李長青,將這場遲來了十數年的父女相認盡收眼底。
他感受到了酒劍仙那圓滿道心中迸發出的熾熱父愛,感受到了阿奴那純真中的接納與孺慕,也感受到了圣姑那釋然與復雜的情緒。
“血脈之親,因果之鏈。此緣一了,司徒道友之道心,將再無掛礙,圓融無瑕。”李長青微微頷首。這份真摯的親情,同樣是天地間最強大的情感力量之一,對他完善內宇宙中關于“親”、“緣”、“責任”的法則,有著重要的參考價值。
他能感覺到,酒劍仙經此一事,其“酒盡真我”之道將更加純粹,實力恐怕還會有所精進,對即將到來的決戰,無疑是一大助力。
而李逍遙那邊,時空悖論帶來的困惑與恐懼,亦是一種深刻的情感體驗與命運拷問。
“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因果,都在向著最終的點匯聚。只待那最后的碰撞……”
李長青的氣息愈發內斂深沉,女媧的指點讓他對突破的把握達到了十成。他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南詔上空,那注定要改寫歷史的最終篇章,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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