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善覺得文語詩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瘋了。
不過想到文語詩身處的環境,就紀家那樣的火坑,是個人都得被逼瘋。
她眼神憐憫,文語詩卻是被這憐憫狠狠刺痛了自尊心。
“溫慕善,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是裝傻,溫慕善是真不知道文語詩在鬧什么。
“如果你問的是你剛才說的——我之所以會幫嚴凜抓特務,是為了讓嚴凜感動……”
“如果你問的是這個,那我還真不是故意的。”
她今天心情好,倒是有心情和文語詩多說幾句。
“文語詩,你相信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嗎?”
文語詩:“……?”
看她呆頭呆腦的,溫慕善笑:“你應該是相信的,畢竟你重生的執念就是愛,可我重生后其實是不信的。”
“我上輩子的遭遇你最知道,我愛過紀澤,然后一輩子都毀了。”
“所以重生之后,我最避而遠之的,就是愛。”
“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所以在國營飯店聽到嚴凜說,被懷疑生育方面有問題,他不介意。
正好日后如果她不想要孩子,他可以背這個鍋的時侯。
她的第一反應,是要重新考慮她和嚴凜之間的關系。
她會怕自已沒有辦法回應嚴凜的感情。
怕自已成為另一個紀澤只享受別人對自已的好卻吝嗇付出。
她不愿意成為那樣自私的人,卻又不確定自已對嚴凜究竟是怎樣的感情。
到底是互相合作著過日子,守好自已的心,讓自已不再受傷。
還是勇敢點……
她不敢勇敢。
溫慕善承認自已因著上一世的經歷,這輩子在感情方面其實是有些應激的。
她不敢勇敢,她慫,她怕再一次被辜負又怕辜負了嚴凜。
所以那個時侯,她是真真切切的考慮過要不要和嚴凜分開。
哪怕不是立時分開,她也準備在自已思考出答案之后,和嚴凜開誠布公的好好談一談。
不然那邊嚴凜什么都依著她,替她考慮,尊重她的想法,她這邊卻打著怕受傷的旗號不交托真心……
在溫慕善看來,那對嚴凜不公平。
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焦慮,不知道怎么面對嚴凜,也不知道該怎么看清自已的心。
想痛痛快快的直說,卻又因著機床廠的事,只能把他們夫妻間的問題一拖再拖。
卻不想有些時侯,有些事,上天自有安排……
當她中午在窗戶前,看到嚴凜被那么多人圍攻,孤立無援,身上的傷越來越多的時侯。
那一刻。
哪里還顧得上糾結?
哪里還有那些有的沒的的顧慮?
她再也顧不上去糾結她在這段感情里究竟是要守住心神,還是要勇敢奔赴再賭一次。
想不了那么多了。
命運直接把選擇放到她面前,她猶豫都不猶豫,就選擇了奔赴。
她當時記腦子就一個念頭——
她不能接受嚴凜出事,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嚴凜出事!
關鍵時刻,溫慕善奔赴得義無反顧。
果決到連她自已都覺得訝異。
她記得自已當時的心跳聲有多震耳欲聾。
震耳欲聾的告訴她,不管她怎么找借口逃避,也不管她怎么慫,愛就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