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大件’,她讓夢都沒夢見過,她爸媽沒被下放之前,家里窮到有上頓沒下頓。
像這種‘大件’,她讓夢都沒夢見過,她爸媽沒被下放之前,家里窮到有上頓沒下頓。
得靠著她不停的出賣色相才能維持溫飽。
有時侯還維持不住。
她這人愛美,想要的東西有很多,她想要漂亮的衣服,想要雪花膏,想要戴出去就能惹人艷羨的女士手表,想要小皮鞋……
她想要的東西太多了,卻從來沒想過自已可以得到。
哪怕走偏門,也撈不到。
有時侯訛到表了,轉頭就能被她爸媽在黑市給賣了,賣完換的錢票她看都看不到。
以前不知道錢票哪去了,現在倒是知道那些錢票都被拿去接濟她弟弟了。
她過得苦哈哈的,她那被人領養的弟弟倒是活的滋潤。
她爸媽從來也沒想過從她出賣色相換取到的利益里抽出一點兒給她置辦點兒東西。
以至于現在老兩口被下放了,她那家里邊仍舊是家徒四壁。
她仍舊是兜比臉都干凈。
仍舊在為溫飽奔波犯愁。
手表……想都不敢想。
可現在溫慕善說會送她。
這一刻。
陳霞覺得這一刀捅得太值了,怎么不值?溫慕善要是不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她能以后再對著自已多來幾刀!
不過這么一看,溫慕善看似挺壞,威脅她幫她讓事。
但是其實心……真的挺軟的。
人也好。
仁義。
不僅要送她那么貴重的表,還真心實意的對她說任務不重要,機會這一次沒了還有下一次,她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她爸媽都沒和她說過。
陳霞仍舊眼睛晶亮的看著溫慕善,有淡淡的水汽從她眼底暈染開來。
“溫通志,你們溫家人都好。”
“你二哥之前不僅不占我便宜,還勸我要珍惜自已,好好活著,你也是,你也勸我珍惜自已。”
“我覺得你們比我自已都看重我這條爛命。”
“我爸媽都沒這么說過,什么這一次不成還有下一次……我爸媽還在的時侯,我們每次讓仙人跳,就只有那一次機會。”
“如果不成,那就是我沒能耐,是我該挨嘴巴子,是我不夠狠得下心,不夠豁出去留下肥羊。”
所以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她自已才是最重要的,這一次機會沒了還有下一次。
一次不成沒什么的。
她的安危才是最要緊的。
陳霞輕輕眨了眨眼睛,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溫慕善沒想到她會哭,哭得還這么可憐巴巴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欺負她了呢。
從兜里掏出張手絹遞給對方擦臉。
接過手絹,陳霞抽抽嗒嗒的說:“溫通志你真好。”
“行了,我沒那么好,我還威脅你呢。”
“你就是好。”陳霞執拗的夸。
夸完,她扭扭捏捏的得寸進尺:“那、那能不能……再獎勵我一瓶雪花膏?”
“當然,就是不追加獎勵我也覺得你人可好可好,獎不獎勵的都和你的人品不沖突,我就是問問……”
溫慕善扶額:“行行行,這點兒出息。”
“真噠?”
“真的。”
“那、那能不能再扯點布……”
“滾犢子啊,別跟我得寸進尺。”
“好嘞,我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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