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天上的花仙,司掌春日百花盛放。”
姚黃跪在地上,肩頭微微聳動,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錦緞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模樣楚楚可憐。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因為在蟠桃宴上,失手打碎了王母娘娘最愛的琉璃盞,王母大怒,便將我貶下凡間歷劫,罰我需助一人成就大業,方能重返天庭。”
“而我的劫數,恰好與殿下綁定!您是天啟注定的下一位帝王,將來要開創千古盛世的!我那日沖撞您的車駕,并非有意冒犯,實在是急于確認您的身份,怕誤了天命時辰……”
話鋒一轉,姚黃臉上多了幾分驚懼,聲音也壓低了些,像是在忌憚什么:
“至于國師鐘離彧……殿下,我并非故意詆毀他,實在是我看穿了他的不祥之處!他天生一雙通靈眼,能窺見世上妖鬼,這本是天賜異能,可他卻不走正途,暗中豢養鬼魅為己所用!我偶然撞見,想出手阻止,怎奈下凡時法術被封印了大半,竟不敵他身邊最不起眼的小鬼,還被傷了元氣……”
說著,她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淚,淚珠晶瑩剔透,看著更顯委屈無助。
君珩瑾坐在石凳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心中飛速思索著這番話的可信性。
鐘離氏族世代為天啟效力,忠心耿耿,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鐘離彧自接任以來,也一直恪盡職守。
反倒是眼前的女子,相識時日尚短……
不過,她說自己是天命所歸的下一任帝王……君珩瑾心中掠過一絲隱秘的愉悅。
哪怕是虛妄之,聽著也讓人通體舒暢,怪不得自古以來,總有君王偏愛巧令色的奸臣,這般中聽的話,誰不喜歡?
他壓下心頭的波瀾,面色依舊沉穩:“空口無憑,我如何相信你?”
姚黃像是早料到他會這般問,立刻接口:“殿下可知道國師身邊那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嗯,知曉。”君珩瑾點頭。
鐘離彧在眾目睽睽之下帶回來一個女子,全寺上下都知道,只是他未曾親眼見過罷了。
“那個女子,根本不是凡人,而是鐘離彧豢養的鬼魅!”姚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真切的恐懼,“當初我試圖阻止國師豢鬼,便是她出手傷了我,若不是我拼死逃脫,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君珩瑾眉頭驟然緊皺,語氣多了幾分凝重:“你這話可有憑據?如何證明她是鬼魅?”
“鬼魅怕陽光,她白日里絕不會隨意出現,只有夜間才能自由走動。而且她若不刻意顯露身形,尋常人根本看不見她!殿下想想,是不是從未聽聞她在白日里出過房門?”
這話一出,君珩瑾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開始仔細回憶起那些零散的傳聞。
確實,所有人都說那女子,整日閉門不出,就算偶爾有人說見過,也都是在清晨或傍晚,且她手中必定撐著一把油紙傘,將大半張臉遮住,從不見她在正午烈日下露過面。
伺候的人說,她白日里都在睡覺,連三餐都吃得極少,因此還有些不堪入耳的謠,說那女子是國師的禁臠,被鐘離彧夜夜折騰得下不了床,所以才白日昏睡、不見天日。
如今想來,倒像是被姚黃的說法印證了,不是身子弱,而是鬼魅怕光!
更關鍵的是,九妹剛去找了那女子的麻煩,結果當晚就突發高熱,昏迷不醒,連帶著院子里的-->>下人也病倒了一片。
一樁樁、一件件,所有零散的線索串聯起來,竟都朝著姚黃所說的方向靠攏。
君珩瑾心中的天平,已然悄悄傾斜,對姚黃的話,已是信了七八分。
他沉聲道:“此事事關重大,牽扯國師清譽,更關乎京城安危,不能只憑你的一面之詞,還是要眼見為實。”
“殿下,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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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祝安出來“覓食”。
其實她不用如此頻繁的冒著風險出來,奈何,她還需要養著鐘離彧。
她每次吸食的陽氣,有一半,都會過渡到他的長命鎖上,而且陽氣與壽命的兌換是五比一,也就是別人五年的陽壽,換鐘離彧一年的,嗯很不劃算的買賣,但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