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黃眼中厲色一閃,手腕猛地翻轉,數道明黃符紙如離弦之箭般朝祝安打去。
祝安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怠慢,咬牙運氣,集中全身的力量,凝結成一道墨色屏障,準備抗下這一擊。
一時間,陰風怒號,卷起滿地枯黃的落葉與碎石,在兩人之間瘋狂旋舞。
然而,那些勢如破竹的符紙,卻在距離祝安的靈力屏障不過三尺之地驟然停住,符紙上的朱砂符文劇烈閃爍了幾下,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反噬一般,猛地調轉方向,帶著更凌厲的威勢反向飛射回去!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黎明前的靜謐,姚黃猝不及防,被自己祭出的符紙狠狠擊中胸口,她踉蹌著后退數步,嘴角噴出一大口猩紅的鮮血,濺落在身前的枯草上,觸目驚心。
在場的幾人皆是一愣,滿臉錯愕,誰也沒料到會出現這般逆轉。
就在這時,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從姚黃身后緩步走出,是鐘離彧。
他拿著紙傘,衣袂飄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冷氣息。
天將破曉,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往常這個時辰,祝安早已躺倒他的床上,準備睡覺了,可今天卻遲遲不見她的身影,所以鐘離彧來尋她了。
得益于祝安腳上的鈴鐺,鐘離彧很快就趕到了現場。
看到鐘離彧的那一刻,祝安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輕松、喜悅、可能還有感動。
因為她從來沒有寄希望于其他人的習慣,所以對于每一個出現,都是意外之喜。
她輕聲喚道:“國師大人。”聲音里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依賴感。
鐘離彧的目光落在祝安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見她沒事,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眼底的焦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冽。
他緩緩轉頭,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捂著胸口、面色慘白的姚黃,薄唇輕啟:“既然自己送上門了,挺好。”
姚黃捂著胸口,指縫間不斷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她素色的裙擺,那雙平日里顧盼生輝的眸子此刻寫滿了驚懼。
她死死盯著鐘離彧,想著脫身之法。
“鐘離彧,你豢養小鬼,還對得起國師一職嗎!”姚黃強撐著劇痛,聲音因氣血翻涌而嘶啞。
“與你無關。”鐘離彧不欲多說,就要動手。
也是此刻,姚黃猛地將手掌拍向地面,口中急速念動妖訣。
她周身突然爆發出一陣濃烈的花香,那香氣并非平日的清雅,反倒帶著幾分腥甜的妖力。
身形竟在原地化作萬千花瓣,如同被風吹散一般,朝著四面八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