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抿了抿薄唇,提筆刷刷刷寫下兩行字,“姑娘應該識字,如此就不會忘了。”
月橋接過細細看去,夸贊道:“謝大夫這字清雅飄逸,有名家之范。”
“姑娘謬贊。”
雖然不是第一次有人夸他,但不知為何謝容破天荒的覺得臉上有些熱。
從醫館里出來,月橋又打聽著尋到了木匠處,據說是一家三代做木匠的人家,她仔細看了看成品,做工-->>還算精細,雖不能跟京城里的木匠相比,但放在普通人家還是不錯的。
月橋看中了張成品的雕花大床,正好可以換了屋里的木板,周小滿用來放衣物的木箱子不但陳舊受了潮有些發霉,還有幾道劃痕,也不知是從哪搜出來的,家里的椅子也是拐腳的拐腳瘸腿的瘸腿,干脆就一并買了。
接著又定了幾套家具,準備等新院子蓋起來用,那些個破爛她都是不準備要的。
除了常用的那些桌椅板凳外,月橋還專門定做了一個衣柜,仿照現代的樣式配上衣架,再加幾個帶鎖的暗柜,以后可以當保險柜用。
木匠聽著她的描述很是新奇,立刻就拿木板比比畫畫,月橋也是詳盡的解釋了一番,還畫了下來,木匠點頭表示可以做,而且可以把別的放一放先替她做,她自然樂見其成。
至于用的木料,一個小鎮子自然不能指望會有多好的,但太磕磣的她又不想用,南邊的天氣不比北邊,潮濕容易起霉,除了特地選的一塊雞翅木給她娘打梳妝匣子外,其他都用了樟木。
因為買的家具騾車里裝不下,干脆就從城門口雇了輛送貨的板車,讓周瑞先跟著回去安頓著,而月橋則表示要去繡坊瞧瞧。
將繡坊里出售的繡樣一一看過之后月橋可以確定自己的繡技在這里可以算得上是頂尖了。
買了繡架又添了些上好的絲線,繡坊掌柜大約以為她是哪家新來的繡娘,還特地來打招呼說若是有繡品可以拿來這兒出售,收購價格絕對公道,對此月橋也只能說:下次一定。
畢竟她壓根也沒想做一個繡娘,只是覺得古人沒什么娛樂活動,她現在也不必費心思去伺候主子,也做不慣家里的雜活,時間空了下來難免會無聊,繡點花用來打發時間而已。
從繡鋪出來又去了趟書肆,買好了筆墨紙硯,路過城門口還向一個老農買了幾斤枇杷,周慶駕著騾車往家趕,他們這里慢慢悠悠,而周家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柳娘不是我說你,二娘回家都已經兩三日了,怎么都沒去拜見爹娘?還得我這個做大伯母的上門來請?”
柳葉本來正在做針線,是月橋買回來的料子,她挑了塊青綠的出來準備給閨女做雙鞋,二娘的鞋都是粉的黃的,好看是好看,但鄉下泥地容易臟。
乍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心里一緊,這不是她有事沒事就上門拿東西的嫂子嗎?
柳葉連忙放下鞋底子迎上去:“嫂子,二娘剛回家事情多,這會兒又帶著她老大老三去鎮上了,一時沒顧上爹娘那。”
“天大的事還能比得上孝敬爺奶?難怪爹娘總是說二弟不如他大哥孝順,是個沒出息的,你看看小輩也有樣學樣。”
章翠花一進門就拿喬,眼睛快看見了柳葉手里的鞋底子,那青翠的一塊綠色可不多見。
“這是要給娘做鞋吧?顏色不好,一個老太太怎么好穿這么綠的?給我倒是正好。”
柳葉有些尷尬,“這是給二娘做的……”
章翠花臉色一變,“什么?!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丫頭片子穿這么好的鞋干什么?昨兒去鎮上今兒又去?花的可都是我周家的銀子!”
章翠花想著早上聽說的,周二娘可是成堆成堆的往家里搬東西,那都是周家的,周家的就是她的!她一定要讓周二娘把手里的銀子都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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