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興趣。”楚子航聽完,站起來轉身就要走。
    “你不聽聽我們能給出的籌碼嗎?”施耐德聲音大了一些。
    “籌碼?”楚子航聞,忽然笑了起來:“恕我直,你們能給我的,我真看不上。”
    “你想要什么?”
    楚子航輕笑著:“我什么都不想要,你們和龍的事情,與我無關。”
    是啊,自從見識了馮先生的力量,聽聞到了夏彌訴說的歷史之后,楚子航此刻有種萬物不礙于胸的感覺。
    就像是那個在漫天黃沙的黃土城墻下,腦袋上套了個金箍的猴子一樣,人類社會中的一切,仿佛都離他遠去了。
    十七八歲的少年,本就是心性最張狂的時候,甚至他都有一種,我的層次在你之上的詭異感覺,相比起龍類的歷史和馮先生只片語中流露出來的信息,以及自己這身力量,眼前這個越過大洋而來的人,似乎就像是一片落下的樹葉一樣,絲毫沒能在他心中激起半點波瀾。
    “有證據表明,龍王們即將復蘇,神話中的那些存在,即將歸來,整個人類文明....”
    施耐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子航打斷:“我說了,你們和龍的事情,和我無關,至于龍王神話什么的....”
    他看著眼前每次呼吸都仿佛要經歷一場惡戰的男人,對比了一下山岳一般的芬里厄,接著想到了馮先生煉進自己身體里的那頭被夏彌稱為‘康斯坦丁’的龍王,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冒昧的問一句,你的實力,在混血種當中怎么說?”
    施耐德沉默了一下,年輕時候的他,或許能稱得上一聲悍勇,但在躍入冰海,被龍類偷襲后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他,實力早已經談不上剩下幾分了,或許心臟中那枚堪比小型核彈的煉金炸彈還有幾分威力,但在能正面搏殺次代種的存在面前,這種威脅,或許真的微不足道。
    短暫的沉默已經讓楚子航心下了然:“看樣子不算是個強者,那我換個方式,你們中的最強者,能殺死龍王嗎?”
    施耐德再度沉默,秘黨中最鋒利的刀,是昂熱,但他相信,如果按照古老記述中的那些信息來看,恐怕昂熱和龍王,還是差著那么點事。
    “我能。”
    一道聲音陡然響起,楚子航心中悚然一驚,剎那間轉身,眼中不由自主的升騰起了金光,絲絲縷縷的熱氣剎那間就貫穿全身,如拉滿了的弓一樣,入眼的,是一個銀發的老人。
    西裝筆挺,身形挺拔,胸膛口袋中玫瑰盛放如火,銀白色的頭發整齊的梳著,灰色的眸子里,一點一滴的金色,正在緩緩的匯聚,他站在那里,明明蒼老刀仿佛時間都無法在他的面孔上留下痕跡,但在對視的剎那,楚子航就聯想起了那些雄壯的獅子。
    隔著這么遠,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鋒銳的氣息。
    “校長?您怎么來了?”施耐德愕然。
    昂熱一動不動的看著楚子航,沒有回答施耐德,只是眼中的金色,越來越旺盛,身體也隨之一點點的繃緊。
    略微弓著腰的少年和長槍一般挺拔的老人對視良久。
    “你很強。”楚子航終于開口。
    昂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彎弓射月的,都是少年啊。”
    楚子航一點點的收斂起身體中涌動的熱流,也站直了身體,搖了搖頭:“但你殺不了龍王。”
    夏彌在他身后得意的哼了一聲。
    他又補了一句:“最弱的那個應該能殺。”
    昂熱的瞳孔瞬間收緊。
    “他們醒了?”
    明明是疑問句,但語氣中的篤定和沉重,卻像是巨石一樣,通過網絡,死死的壓在了每一個見證這一幕的人心上。
    龍王們,醒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