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城市的喧囂,楚子航和夏彌搭乘火車,朝著多摩川上游的方向行進。
    越是遠離市中心,窗外的景致便越是荒涼。
    低矮的民居逐漸被茂密的樹林和起伏的山巒取代,空氣中彌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氣息,但也隱隱透著一絲因為人跡罕至,而帶來荒郊野嶺的壓抑感。
    “這里的動物好多啊.....”夏彌扒在車玻璃窗上,朝外張望。
    也不知道是櫻國人口負增長的緣故,還是城市化進程太快而導致的,森林覆蓋率高的有點離譜,而相應的,山野再度被林地覆蓋后,動物們,自然而然的多了起來。
    甚至夏彌還看到了不少野熊從山林中朝外張望。
    “哎師兄,我剛才看到他們的首相在電視上教民眾拿長槍對付熊來著,普通人做不到的吧?而且,他們的熊已經泛濫到這一步了嗎?”
    楚子航微微抬了抬眼皮,窗外的山野當中,動物確實有點多,很難想象,這是離城市還不到十幾公里的地方,這個野生動物的密度,高的有點不正常。
    而根據從上杉越處得到的信息,“神葬之所”就隱藏在這片廣袤的山區某處,如此之多的野生動物,或許,就是外在的表現之一。
    一鯨落,萬物生,更何況是龍這種龐然大物,死后逸散出來的生機,能催發如此之多的動物,似乎也并不奇怪,只不過,白王死去恐怕都是人類有成文記載前的事情了,現在才冒出來這么多的野生動物,好像又有點不正常。
    而且,讓楚子航想不通的是,為什么.....會這么多的熊?
    難道白王的生機....更偏向于熊?琢磨了幾秒后,他再度閉上了眼睛,濃烈的金光,幾乎穿透薄薄的眼皮,努力將自己的感知,朝著外面那些野熊蔓延過去。
    這算是馮先生教給他的一個精神力運用的小竅門,只是他還不夠熟練,無法如臂使指的動用精神力來進行感應,每次都需要集中注意力,對此,他也頗為苦惱。
    雖然馮先生給他丟過來的話,就只有一句:“菜,就多練。”
    可問題是,他現在大部分的時間,都沉浸在精神力空間當中,和馮先生提供給他的那一個個對手交戰,只是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就有信心,和那些有名有姓的傳武大師們過過手,即便是不依仗自己強悍的體魄,光是招式,那些大師就夠嗆是他的對手。
    畢竟,再怎么精湛的武藝,也絕對敵不過他無數次死亡換來的經驗,相比起偏向于強身健體的武術,他用死亡換來的經驗,更適合生死搏殺。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時間也是有限的,他將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正面搏殺技巧里,自然沒時間去琢磨精神力的運用,更何況,三階的超凡者,精神力還尚不充裕,不足以像高階超凡者一樣以意志影響現實,故而馮子昂也沒讓楚子航在其上投入太大的精力,
    所以,此刻楚子航發散感知也顯得頗為艱澀,折騰了老半天,別說觸碰到那些探頭探腦的野熊了,就是發散出列車,都沒有做到。
    另一邊的夏彌則顯得輕松許多,她靠在窗邊,看著飛逝的風景,嘴里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歌謠。
    作為龍王,她對同類的氣息更為敏感,但她也并不急于指引方向,更像是在享受這次“郊游”。
    窗外風景如一幕快速閃過的動畫片,一幕幕交替當中,最終變幻的越來越慢,最終,定格在一個偏僻的小站。
    站臺上空空蕩蕩,只有幾個穿著本地校服的學生和提著菜籃的老婦人。
    楚子航和夏彌下了車,左右打量了一下,最終夏彌指了一個方向,兩人穿過低矮的建筑,沿著一條通往山林深處的柏油路走去。
    路兩旁是高大的杉木,遮蔽了大部分陽光,顯得有些陰森。
    一點也沒有日漫中山路的唯美,路上也滿是枯敗的落葉,周圍已不見人煙,只有風吹過林海的濤聲。
    突然,楚子航停下了腳步。
    夏彌也和他一起停下了腳步,雖然作為龍王中最弱小者,但生命本質放在這里,再菜的四階,也是四階,自然也感知到了向他們而來的‘東西’。
    楚子航默默的握緊了拳頭,絲絲熱氣升騰當中,他轉頭望向前方道路的轉彎處的叢林。
    “出來。”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林間的風聲。
    短暫的寂靜后,七八個身影從樹林的陰影中緩緩走出,攔在了道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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