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色的黑色袍服,臉上戴著惡鬼面具,腰間佩戴著太刀或肋差,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為首的一人,身材尤為高大,面具下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盯著楚子航。
    “私人領地。”為首的黑衣人語氣低沉,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沉悶,“不對外開放。”
    楚子航看了一眼夏彌,女孩嘆氣,翻譯了一句后,朝前喊道:“我不記得淺間神社什么時候賣給了私人。”
    那人輕咦一聲:“你們不是本地人?”
    夏彌笑嘻嘻的道:“是呀,大叔,我們就是來郊游的,聽說淺間神社好靈的,讓我們上去看看嘛。”
    那人的語氣嚴厲起來:“最后的警告!退去!”
    楚子航雖然聽不懂,但看對方手都按在了刀柄上,自然知道沒得商量,略微垂下眼,觀察了一下后身形陡然前沖,戰斗在瞬間爆發。
    七名黑衣人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眼前楚子航沖來,瞬間散開,兩人鏗的一聲拔刀,毫不猶豫的就對著楚子航劈了下來。
    另外幾人則紛紛拔出腰間的短刀,從側翼迂回,分工明確,井然有序,剎那間就將楚子航罩進了刀網。
    面對圍攻,楚子航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雖然以少敵多的戰斗他還沒打過,但遠勝于普通混血種的身體素質,即便是一打七,也毫不退避,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刀光中穿梭,雙臂的衣衫頃刻間被高溫引燃,如兩只熊熊燃燒的火炬一樣,左手對著幾人一個擺臂橫掃,就是巨大的火光潑灑。
    右手猛地上揚,近乎于燒的通紅的手掌,精準地拍在為首的男人手中的長刀之上,這群人當中,也只有這個人,在拔刀的時候,給他一種危機感。
    肉掌和刀鋒碰撞,發出金鐵般的鏗鏘聲,那人只覺得一股大力從刀上襲來,倭刀本就不是適合硬碰硬的形制,輕薄的刀片太過脆硬,只是被楚子航一拍,就啪的一聲斷開。
    臉色驟變的同時,楚子航已經握著那斷掉的刀鋒,瞬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人見狀,試圖從背后偷襲,太刀悄無聲息地刺向楚子航的后心,楚子航看都沒看他一眼,身形一扭,一腳單撐,一腳如烏龍般踢出,當胸直踹。
    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來一聲,嘭的一聲倒飛出數米,摔在滿地的枯葉當中,連著翻滾好幾圈,這才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而那被楚子航以斷刀頂住吼結的男人見狀,竟是絲毫不顧緊貼在脖頸上的利刃,面具后的雙眼剎那間宛若赤金,渾身轟的一下,就升騰起灼熱的氣流,一掌拍向楚子航的胸腹,這堪稱以命換命的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血統優勢,威力驚人!
    但楚子航連躲閃都欠奉,手腕一轉,斷刀的刀脊就重重攮在對方的喉頭,對方剛剛抬起的手,甚至連向前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就被咽喉的劇痛堵了回去,楚子航一個提膝,撞在對方小腹,令其踉蹌而退。
    而直到此時,楚子航最早以左拳揮出的烈焰,才消散在空氣里,戰斗在電光火石間結束。
    楚子航五指發力,指骨互竅,斷刀裂做片片碎鐵,丁零當啷的灑在地上,看也沒看那緊緊按著脖頸的男人,只是對夏彌說了一句:“走吧。”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清理了幾只擋路的蟲子。
    就在他們準備繼續前行時,溫柔的聲音,帶著笑意從林間傳來:
    “真是……精彩絕倫的表演呢。不愧是能讓整個東京的混血種都矚目的男人啊。”
    戴著面具的男人,穿著一身色彩斑斕的和服,如同漫步自家庭院般,從一株巨大的杉樹后轉出。
    木屐踩在枯葉上,是清脆的碎裂聲,碎裂的葉子墊在柏油路上,又被木屐底磕出清脆的響聲,黑與紅交錯的紙傘上,白雪皚皚的富士山,正朝著天空噴出大地的血漿。
    明明被面具遮擋,但卻分明給人一種他臉上正帶著微笑的感覺,目光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牢牢鎖在楚子航身上。
    “不過,對待主人家派來的歡迎隊伍,是否...太過粗魯了一些?”
    楚子航停下腳步,轉身,對上了對方面具后那雙妖異而美麗的眼睛。
    “藏頭掩面,你們櫻國的混血種,都見不得人嗎?”
    “還真是華國人啊....”他輕笑著,以流利的華語道:“我們鬼嘛,哪里見得了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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