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修抬眸,看著妹妹如雀鳥忙碌的背影,心口暖意氤氳。
墨汁干澀,他往水盂取水,因左手不便,衣袖差點沾上硯臺。
他的狼狽終于叫一旁的秦未雨發覺。
“我來。”衣袖被一只白皙的手攥住。
肩頭亦微微一沉,他被按坐在一旁的玫瑰椅上,耳邊是她嘟嘟囔囔的責難:“阿兄比小孩還難管,都說了不許動手,還有兩日而已,怎么就是不聽勸,傷口還是剛剛才換的藥”
他無奈笑笑,解釋說自己用的是左手,遭到她冷冷一瞥。
“要回函是么?怎么寫。”她沒好氣。
他清清嗓,啟口念來:“茲收來函,陵墓征役時限已悉,雍州府已重募役夫”
她寫字功底深厚,字體多變,因寫的是公文,用的是端正的楷書,筆墨收放,著意添幾分力道,字里行間很見筋骨,他一邊念,一邊品鑒她的字。
回函寫完,還有同僚的慰問信要回,秦未雨提筆重新著墨,門外恰好來人。
原來是盧書儀來了。
“三娘,晉國公夫人身邊的媽媽來了,親遞了帖子要請你。”
秦未雨有些意外:“鐘媼親自來了?”
陸硯修收起她手里的筆:“許是有什么要事,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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