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漫無目的引馬閑行,聊些近來長安發生之事,雞零狗碎,卻頗得其樂。
諸如哪家丈夫在外私豢小妾,妻妒而告,告至州府衙門,卻被當堂判處擾亂公堂,貶斥而出,還有入贅者借妻姨發跡而又反悔,被妻子扒了衣服逐出家門的,說來都是能逗樂的談資。
樂游原地勢高越,遙瞰之下,可見田疇縱橫,江渚蜿蜒,林藪各異,間而從馬前躥出一只野兔或斑麑,打斷二人說話。
袁氏突然嘆一聲:“太后娘娘如今可真是為難唷,當日設考課獎賞,允鄺毓芳一個心愿,你可知那小丫頭許了什么心愿?”
秦未雨搖頭。
能叫太后傷腦筋的,索要的定然不是一般賞賜。
“她呀,要太后指婚,讓她入東宮,還恬不知恥稱自己甘居良娣之位鄺太傅一世清明,桃李遍地,怎么會教出這般臉厚如墻的孫女,我聽了都覺得臊得慌,甘居良娣之位?說得倒像太子妃的位置是她讓出來的似的”
“太子與太子妃恩愛非常,她怎會提出這樣無禮的要求,這叫太后娘娘如何面對太子和太子妃?”秦未雨早就見識過鄺毓芳的跋扈自我,但聽聞此事,仍是驚得瞪圓了雙目。
“指婚吧,這太子夫婦還不得怨死了太后,不指婚吧,卻成了太后金口食,還得罪了鄺太傅,這小丫頭可真是把太后架在火上烤。”
“更糟糕的是,太后原本令上下緘口,想踅摸個折衷法子,東宮要迎良娣的消息卻忽然傳開了,這手段真下作!”
“太后氣得暑厥又犯了,連圣人都驚動了無奈太后金口玉,總不能不認自己當日承諾,就連圣人也不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