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雨自認是個蜚語纏身的體質,對那些探究的目光早已習慣,對鄺毓芳的出格申斥并不入心。
“知意見過鄺夫人。”她抱著畫軸傾身一揖,看向一旁的婦人,“不知這位夫人如何稱呼?”
柴氏蔑然瞥她一眼:“這是戶部倉部司郎中王雋的夫人田氏。”
“見過王夫人。”她含笑問好。
那婦人卻目光輕慢,對著她上下一通打量。
隨即扭頭對柴氏搖頭:“幸而我家小女乖順淑靜,若是出了一個這樣不省心的孩子,真是要氣煞人了”
月盈聽她辭不善,哼笑反問:“我家娘子行了禮問了好,夫人卻不理會,反而扭頭對小輩陰陽怪氣,這便是有家教了?”
田氏愕然一怔,反應過來卻是先抬起手,想動手掌摑:“你這婢子,竟敢犯上!”
豈料甫一抬手,就被秦未雨單手攔了回去:“我的婢子自有我來管教,夫人或是對我有誤會,不如當著眾人的面說個清楚。”
柴氏忍不住出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當你做的那些丑事無人知曉么?自己的名聲不好,卻將臟水都潑到旁人身上!”
見柴氏義正辭,憤慨不已,看客態度略有搖擺,紛紛將目光轉向秦未雨。
秦未雨眼底泛起冷意,問她:“還請夫人明示,我做過何等丑事?”
這是把這陣子對鄺毓芳不利的流都歸咎于她?
柴氏對女兒婚事尤其上心,買通了宮人,密切關注著宮中動靜,所以當日袁氏緊急入宮,之后甘露殿急召太卜署官員,之后又出了那紙壞了女兒婚姻的命書,她全知曉。
而通過西昌伯爵府的宴會,她又從孟姨娘口中得知當日袁氏曾邀陸三娘出游。
壞她女兒良緣的,定與這兩人脫不了干系。
但晉國公府勢大,她不敢造次,便只能把氣都撒在陸三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