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仗著自己有幾分顏色,到處招惹外男,挖空心思要攀高結貴進宮學禮,你不好生上課,反而鉆研太后喜好,調香投其所好,這便是心機深沉,你為了贏過芳兒,不折手段,我們都可以不計較,可那考課臨時更改,是宮中的意思,明明是你技不如人,卻反過來說是我們作怪,是何道理?”
“這陸娘子看著不像這樣的人啊”議論聲中不乏質疑。
鄺毓芳嘲弄一笑:“她還巴巴地想當高平郡王世子妃呢,這還不夠說明她的心思么?”
這么大的帽子扣下來,秦未雨卻不急著躲開,只淡然反問:“就這些?”
話說到這里,均是一面之詞,若繼續泛泛而談,看客的耐心將很快告罄。
柴氏猛然轉向園中好事的一幫男女,拔高聲音:“三月初五,那會她陸三娘才被陸府尋回不久,狂風暴雨的天氣竟還攜了婢子,去城外尼姑庵赴一男子的約,致風寒數日不得外出,哦到底是不是風寒還不好說,不定是被家里人發現,拘在家里管教了吧?那次之后,陸三娘便被送去淮陰,數月方歸,想來陸府也不是全然不管女兒的。”
話一出,猶如水珠滾入熱油鍋里,嗶哩吧啦地炸開了。
秦未雨眼眸微瞇,與月盈對視一眼,好半晌才想起三月初五發生的事情。
不知怎的,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既不開口反駁,柴氏見勢便順桿上爬,嘴皮子一掀,越發底氣十足:“五月廿七,太后在蓬萊殿設宴,讓諸位入宮進學的娘子玩樂,恰逢晉國公夫人攜子赴宴,陸三娘便自薦,向太后索綠綺琴獻藝,眾人歡笑之際,她卻以調琴為由避到偏殿”
她“啊喲”一聲,又嗟又嘆:“陸家如何教出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竟在宮中私會裴家五郎,兩人孤男寡女,竟就抱在一團,簡直有辱斯文”
“豈止呢,前些日子,我去樂游原,見她與一男子在曲江畔游船賞荷,有說有笑,舉止親密,不僅是我,同行的肖家夫人也都瞧見了。”田氏適時添了把柴。
真真假假的說辭,局外人其實很難分辨,遑論柴氏與田氏振振有詞,又有具體時日地點和證人。
秦未雨環顧四面,眾人或探究或嬉弄的目光,重新勾起她對長安的種種厭惡。
別人有心攀誣,有些事情她又不愿張揚,越是自辯,越像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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