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虞知寧搬來椅子坐在了裴玄身邊,裴玄見狀握住了她的手,虞知寧道:“我回來時四妹妹求我過幾日帶她去唐家宴會,我瞧著大概是存了心思的,只是不知道看中的是哪一位。”
裴玄揚眉冷笑:“十有八九是唐昀,去年他去過一趟鄞州談生意。”
他捏了捏虞知寧的手:“這事兒你不用操心,唐夫人瞧不上裴璃,也不會讓唐昀娶她。”
“為何?”
“唐夫人這么多年被妾室壓制,唐老爺還鬧出了庶長子,唐夫人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妾室,還有妾室扶正的繼室,怎會讓唐昀娶裴璃?”裴玄解釋。
虞知寧恍然大悟。
見他滿臉疲倦,虞知寧輕輕替他揉捏肩,卻被裴玄一把拉入懷,摟著她:“阿寧,歇歇。”
就這樣躺在他懷中,不知不覺瞇著眼睡著。
再睜眼時,天已經黑了她躺在床上,腰間還有一只沉甸甸的手臂,她聽著淺淺呼吸聲,困意來襲繼續睡。
次日虞知寧再醒來時裴玄還在,她有些詫異:“今日倒是奇了。”
“這兩日清閑,可以多陪陪你。”裴玄道。
兩人吃過早膳后
冬琴才來送消息:“國公爺派人來傳話讓世子妃和世子今日回國公府一趟。”
于是兩人收拾了一下趕去了虞國公府。
虞正南是昨夜趕回來的,一夜沒睡,見著二人來,嘆:“你祖母病了,二房無人照拂,三房又是在辦喪事,你可有打算?”
虞老夫人嘴上不說,但就是想回國公府。
一個孝字壓下來,虞正南也不好將虞老夫人扔了不管。
虞知寧道:“祖母若是回來,那虞昌朗和虞元朗兩兄弟豈不是也要跟來?”
這也是虞正南煩躁的地方,他多一眼都不愿意看見這兄弟倆,薄情寡義的東西!
虞正南又道:“此事倒也不急,先去三房吊唁。”
“是。”
二人跟著虞正南去三房。
虞老夫人哭紅了眼,在看見虞正南的那一刻,眼里迸出恨意:“如今你可滿意了?”
面對指責,虞正南皺起了眉心:“害死三弟的兇手是二弟,母親為何怪我?”
“你是兄長,你父親臨終前將兩個兄弟交給你,如今落得這樣凄慘下場,你責任最大,若不是你執意要分家,怎會如此?”虞老夫人將這一切歸根于虞正南身上。
連帶著對虞知寧也沒什么好臉色。
今日來虞家三房吊唁的人不少,虞老夫人這些話可謂是很不給虞正南臉面。
虞知寧有些看不過去欲要開口卻被裴玄拉住。
“母親也知道心疼自己的孩子,當初為何就不能庇佑我的孩子?任人作踐?”虞正南拔高了聲音,不躲不閃,虞家那點兒遮羞布他早就不在乎了。
就看誰比誰能豁出去!
虞老夫人氣地捂著心口,手指虞知寧:“又是你告狀?虞家哪一點苛待你了,你要這般挑撥離間,不辨是非?”
虞正南擋住了虞知寧,視線十分平靜地盯著虞老夫人,那眼神不止是失望。
良久
他才說:“二房三房算計阿寧的事入京那日誰不知?二房若無你包庇,也不會落此下場,馬車驚馬時是阿寧舍身救了您,這些您全都看不見!”虞正南聲音渾厚,不卑不亢地陳述事實。
在場諸位對著虞老夫人指指點點。
“都是親兒子怎么差別這么大,莫不是國公爺是撿來的?”
“怪這個怪那個,就是不怪自己,長寧郡主險些都要被欺辱死了,裝聾作啞多年,為老不尊!”
來吊唁的夫人紛紛指責虞老夫人。
你一我一語,虞老夫人氣得險些昏過去,手顫抖地指著虞正南:“你,你,你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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